解冻后苏俄歌曲的再度辉煌

　　和讯网：我们知道70年代末的时候邓丽君的歌曲传到内地来，很快就风靡全国。我不知道当时这种情况下，70年代末乃至80年代，这些苏俄歌曲在国内流传情况是什么样，是不是已经慢慢地销声匿迹。

　　薛范：不是销声匿迹，因为也没有起来，70年代末邓丽君进来的时候，不要说是俄苏歌曲，哪怕是中国歌曲都抵不过邓丽君，当时情况鼓励了一些新的流行歌曲，比方《小花》《太阳岛上》这些歌曲，跟邓丽君根本不能争宠，那个时候邓丽君简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俄苏歌曲只有到90年代才开始复苏，一下子火了，这点我没有料到。1994年，苏联已经解体了，上海爱乐合唱团我们排了一台苏联歌曲，当时我跟中央乐团合唱团我们搞了苏联歌曲音乐会，他们不搞，他们说苏联已经解体了，如果我们演出苏联音乐会的话，俄罗斯大使馆会不会提出抗议什么的东西，他们不敢，因为他们是北京，是首都。上海就没有想过，上海举办，指挥家是一个年轻人，他没顾忌那么多，上海演出以后就带到北京，结果北京演出两场在北京音乐厅，结果票一下子卖光了，而且黑市票当时卖到500块钱左右，当时票价是50、80块钱，一下子卖到500元。第一天我记得很清楚，吴仪、陈昊苏、王蒙等等，音乐家瞿希贤他们都来了，非常轰动。当时我们不敢邀请俄罗斯的大使，到11月份，中央乐团好像看八月份演出大使馆没什么反映，没提什么抗议，结果他们也搞了一台。搞了一台，觉得上海已经演出过了，已经演了三场，可能北京再演观众就打折扣了，结果三场就放了两场，结果两场放出来根本不行，这一年，11月份到春天结果一下子演出了27场，而且到青岛和天津演出。那时候实际上中央乐团是最困难的时候，他们过去工资发不出来，那次以后都发了。自从这以后到现在每一年都有俄苏音乐会，到现在不下500多场，世界上哪一个国家的音乐会到现在有这么长的生命力，包括美国都没有，你说哪个音乐会能演出500场，没有。

　　和讯网：当时听的是不是主要是一些知青，知青也有一定的经济基础，他去怀旧。

　　薛范：对。我第一次看的时候，我因为是伤残，第一次谢幕的时候我上台，我也是第一次出现在公众面前，有些人知道，有些人不知道，欢迎的程度可能不亚于中央首长。当时我看到下面全在唱《祖国进行曲》，它的内容和曲调有点像我们的《歌唱祖国》，这个歌词没有悲伤的曲调，但当时什么情况？全场是什么感觉？泪飞顿作倾盆雨。我看了一下，下面都是一边哭一边唱。歌曲以外的感情都在里面——就像我们四人帮粉碎的时候，郭兰英唱那个《绣金匾》，《绣金匾》也不是悲伤的，但听了也是感动得不得了。那时候结束了演员都退场了，我走不了，很多老人拉着我说了许多许多的话。但是过了一年，我再到北京，我再参加音乐会，同样演这一场没有人跟我说话，再回头一看都是年轻人，都是大学生，现在俄罗斯都是大学生，老年人很少。

　　和讯网：现在很多大学生都听苏俄老歌了？

　　薛范：是的。

　　杜昌建：这个我特别有体验，从去年到前天，我曾经带着乌克兰音乐家到首都师范大学，包括外经贸大学，还有华侨大学，几个大学我们和他们进行联合的，我们完全属于公益性的演出，他们也是非常喜欢，特别是有一些学俄语专业的学生，更是这样。

　　和讯网：他们感受是什么样，对歌曲理解是什么样？

　　杜昌建：我觉得理解歌曲有几个方面考虑，第一点是词，像我们一般说俄罗斯歌曲喜不喜欢都是好听不好听，其实好听不好听单从旋律上来讲，真正理解一首歌曲，以我个人为例，首先词曲，包括歌唱的明星的效应，甚至包括原创历史背景的了解，如果深层次的把握，就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而是爱的问题，我非常爱这首歌。这些年轻人也分不同的层次，一些人真的经常受家里的影响，从开始慢慢喜欢，后来尝试理解这些歌词可能是特别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