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全家团圆了
1、我们全家团圆了
到上海后,机关给曾山安排了一处离机关很近的住处。那是一处银行家的洋房,说是为了照顾曾山。曾山坚持要先去看看。一看,条件太好了,房间很大,还有花园草坪,肯定超出规定。他马上就不高兴了,黑了脸说:“这地方不能住。”“住房只要有吃饭睡觉的地方就可以了,必须按规定办。”立即让机关另行安排小的房子住。
我们在复兴中路住了一段时间。我们一家住在楼上,财委秘书长李人俊住在楼下。我们家用了三间房,一间是我们的卧室兼曾山的办公室,稍大的一间让五个孩子和保姆挤着住,另一间用作吃饭和接待客人。楼上还有不少房间,曾山让机关都给锁起来,不让用。他把房子里原有的沙发、地毯之类的贵重家具和花瓶、鱼缸等陈设,统统锁在其他房间里,不准家里人动用,不久都让国家拉走另派用场。
到上海不久,我们把丁儿从江西老家接回身边。后来才知道,他在战争年代也受了不少苦。丁儿四五岁时,有一次,日寇“扫荡”,他和家人失散了,他跑到村外的树洞里躲了两天,才幸免遇难。婆婆那次可吓坏了,以后就时刻把他带在身边。婆婆对丁儿像命根子一样,万分爱护,一到念书年龄,省吃俭用也把孩子送进学堂。丁儿刚回家里时,对爸爸、妈妈都很陌生,吃饭时拘束得很,还老看我和曾山,看父母是不是真的。我很心疼,吃饭时就把好吃的挟到他的碗里,让他知道爸爸妈妈是真的。
1949年底,我们又把孩子的祖母、伯母、叔母,还有孩子们的两个姐姐(曾山前妻所生)也从江西老家接到上海。我们一家十几口人终于团圆了,全家人都特别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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