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但它重又
握紧。我何曾不爱
爱的痛苦?但这已超出了
爱而达到了疯狂。这是
狂人的死抓,这是在
嚎叫着落入深渊之前
紧抓一块突出的非理性岩石。
心,抓紧吧。这样至少能活。
飞白译
黑 八 月
这么多雨水,这么多生活,正如这黑八月
肿胀的天。我的姐妹——太阳
在她的黄房间里抱窝不出。
一切东西都进地狱;山岭冒烟
像口大锅,河流泛滥;可是她
仍然不肯起来止雨。
她躲在房里赏玩古老东西——
我的诗、她的照相簿。哪管雷
像一摞菜盘从天上摔下来
她也不露面。
你不知道吗,我爱你,而对止雨
束手无策?但我正在慢慢学会
爱这阴暗的日子,这冒气的山,
充满嗡嗡闲话的蚊子的空气,
和啜饮苦药,
所以当你——我的姐妹
重新出现,用你体谅的眼
和繁花的额分开雨的珠帘,
一切都会同往常不一样了,真的
(你看,他们不让我如我所愿地
爱),因为,我的姐妹呀,那时
我将已学会爱黑暗日子同光明日子一样,
爱黑的雨白的山,而从前
我只爱我的幸福和你。
飞白译
欧 罗 巴
满月这么猛烈,我数得清
海滨别墅上横斜交织的椰影,
别墅的白墙上沸腾着失眠。
星光点点,滴漏在海扁桃的
锡盘里,嘲弄的云
白亮起皱如一张张床单。
永不厌足的乱浪拍岸,声声
透墙而入;我感到心神
白如月色,幻变了昼光描绘得
明晰确定的图形,把
一棵树化成了弯向海沫的女儿身;
外加走近来的黑山一团,
轻轻地喷着鼻息,挨近了
正在用银花溅湿双乳的裸女。
二者本来还能保持合适的距离,
若不是贞洁的月亮赶紧拉上暗黑的
云帘,把两个形体联合为一。
她用闪光逗弄揶揄,是的,但一旦
陷入人的情欲,你就能
透过月色看清他们的真相:
化作种公牛的神,化作发情天鹅的神,
过度发热的种田汉的文学!
谁曾见过她用白皙的双臂挽住牛角,
她的双腿紧夹,破浪骑行,
在水花泡沫的嘶嘶溅落中
一牛一女穿越咸味的黑暗而来,
她雪白的裸体光彩莹莹?
一无所有!正与平日相同,
只有海沫入一道明亮的海平线,
还有,细线构架钉铜钉,仿佛是
他粗糙的牛皮上闪着水滴,
牛蹄和角尖的星星组成了字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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