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获奖作家——萨拉马戈(1)

    1998年获奖作家萨拉马戈传略

    一九九八年十月八日，瑞典学院宣布将当年的诺贝尔文学奖授予葡萄牙著名作家若泽·萨拉马戈，表彰他“以其充满想像、同情和讽喻的寓言故事，不断地使我们对虚幻的现实加深理解”。

    若泽·萨拉马戈(Jose Saramago，1922—)，一九二二年十一月十六日出生于葡萄牙南部阿连特茹地区阿济尼亚加镇的一个贫苦农民家庭，后随全家移居首都里斯本。由于家庭经济困难，萨拉马戈十七岁时中学未毕业就开始工作，当过工人、绘图员、社会保险部门职员和翻译；一九六年进科尔出版社任编辑，直至七十年代初进报社工作，曾任新闻日报社副社长。一九七六年以后，萨拉马戈成为以写作为生的职业作家。现住西班牙加那利群岛的兰萨罗特岛。

    萨拉马戈虽然早在一九四七年就已发表第一篇小说《罪孽之地》，但真正走上文坛是在一九六六年以后。一九六六年，他出版了第一部诗集《可能的诗歌》，四年后又出版了第二部诗集《或许是欢乐》，前者收诗一百四十八首，后者收诗九十八首，两部诗集风格、结构基本上类似，可看成姐妹篇。题材主要是爱情、大海、烈火等，对现实生活中的丑恶和不公进行抨击，对人生作了执著追求。

    但诗歌创作只能说是萨拉马戈从事文学创作的初步尝试，是他整个创作生涯中的准备阶段。他在文学上的主要成就是小说，特别是长篇小说。一九七五年，萨拉马戈出版了第一部长篇小说《1993》，该书充满寓言式的想像，神奇、荒诞，按其风格、结构，可称为诗体小说。随后他又相继出版了长篇小说《绘图与书法指南》(1977)，短篇小说集《几乎是物体》(1978)和《五种感觉俱全的作诗法》(1979)。这四部作品使萨拉马戈完成了从诗歌创作到小说创作的过渡，打下了文学创作的基础，形成了他的小说世界的本质。

    一九八年，萨拉马戈出版了第三部长篇小说《从地上站起来》，作品以自己的亲身经历为素材，通过一家祖孙三代人的命运，描述了阿连特茹地区劳动人民的悲惨生活以及他们的觉醒和抗争，既歌颂了人民的勤劳勇敢和真挚爱情，也赞美了他们对大自然和土地的热爱，堪称葡萄牙劳动人民生活斗争的史诗。通过这部作品，萨拉马戈终于形成了一种把丰富的想像力、对历史的反思和对社会不公进行抨击熔为一炉的创作风格。该书的出版为作者赢得了很高声誉，从而为他在葡萄牙文坛的突出地位奠定了基础。

    此后，萨拉马戈又相继出版了一系列的长篇小说。一九八二年出版的《修道院纪事》由两条故事线索组成：其一是十八世纪时根据国王的意志修建马芙拉修道院，这是一项以民工的血汗为代价建造的非凡工程；其二讲的是古斯曼神父及其发明的“大鸟”。前者源于历史，后者则属杜撰。小说通过巴尔塔萨尔和布里蒙达两个虚构人物，把修建修道院和制作“大鸟”两项工程联系在一起。其象征意义是：神父的“异端”智慧胜过国王的权力。讲述诗人里卡多·雷伊斯生前几个月发生的种种事件的《里卡多·雷伊斯死亡之年》(1984)，通过里卡多·雷伊斯观看狂欢节，到剧场看演出，外出散步和前往圣城法蒂玛等种种情节，展现了大千世界五光十色的景象。此外，还有虚构出比利牛斯山脉出现一道裂缝，伊比利亚半岛裂离欧洲大陆，充满想像、神奇和荒诞的寓言式小说《石伐》(1986)，曾因涉及某些敏感问题而引起过一场风波的《耶稣基督眼中的福音书》(1992)和虚构出发生一场致人失明的时疫，毁坏人类文明，暗喻人类在理智上成了盲人的寓言式小说《失明症漫记》(1995)，讲述中央登记处职员桑·荷西在寻找意中人的过程中，既发现了对方的悲剧命运，也加深了对自身的了解的《所有的名字》(1997)以及揭露某国右翼政府残暴统治的《透明》（2004）等。其中《修道院纪事》是萨拉马戈的代表作，是葡萄牙文学史上最优秀的长篇小说之一，它已被翻译成多种文字在二十多个国家出版，成为当代世界文学宝库中的一部佳作。

    除诗歌、小说外，萨拉马戈还出版过三个剧本：《夜晚》(1974)、《我用这本书来做什么?》(1980)和《弗朗西斯科·德·阿西斯的第二次生命》(1987)。从一九六八年起，萨拉马戈曾为《首都报》、《丰当报》、《里斯本日报》等多种报刊撰写新闻报道及文学评论和政治评论等专栏文章，这些文章后来结集出版，计有新闻报道集《这个世界和另外的世界》(1971)、《旅行者的行李》(1973)及评论集《〈里斯本日报〉曾这样认为》(1974)、《札记》(1976)。

    萨拉马戈有着强烈的历史使命感和社会责任感，关心人类的命运和世界的前途，他的作品立足于葡萄牙民族本土，继承了优秀的民族传统，同时吸收了当代文学的各种手法，创立了一种充满想像、隐喻、讥讽的小说形式，为葡萄牙文学和世界文学作出了贡献。

    授奖公告

    葡萄牙人若泽·萨拉马戈本月将年满七十六岁，是位劳动阶级出身的作家，六十岁时才开始出名，此后终于出类拔萃，作品不断被翻译出版，目前居住在加那利群岛。

    《绘画与书法指南》是一九七七年问世的一部长篇小说，有助于我们理解其后所发生的一切。归根结底，它讲述的是一位艺术家——不但是一位画家而且也是一位作家——的诞生。该书的大部分可以作为一部自传阅读，但在其紧凑的内容中，也包含了爱情的题材、伦理问题、旅行的印象和对个人与社会之间关系的思考。因萨拉查政权的倒台而得到的解放转化成一种开放的最终形象。

    出版于一九八二年的《修道院纪事》是使作家成名的一部长篇小说。这是一部内容丰富具有多方面含义的作品，同时展现了历史、社会和个人的画面，所表现出的智慧和丰富的想像力，一般说来构成了萨拉马戈作品的特点。以这部小说为基础，意大利作曲家科尔基(Corghi)创作了歌剧《布里蒙达》。

    《里卡多·雷伊斯死亡之年》问世于一九八四年，是作家文学创作的顶峰之一。形式上故事发生在一九三六年处于完全独裁统治之下的里斯本，但却又具有一种超越现实的氛围，这种氛围因死去的诗人费尔南多·佩索阿多次前往主人公(来自佩索阿的作品)的家去拜访以及他们就人类生存的条件所进行的谈话而得到强调。在最后一次相遇之后，他们一起离开了这个世界。

    在一九八六年出版的《石筏》一书中，作家使用了一种特有的策略。一连串的超自然的神奇事件最终以伊比利亚半岛脱离大陆而达到顶峰。伊比利亚半岛开始在大西洋上浮动，最初朝亚速尔群岛驶去。萨拉马戈创造出的这种局面给予他无数次的机会，以便他以其非常个人的风格对人生的伟大与渺小进行评论，对官方和政治家们，也许特别是对那些高层政界玩弄权术的人加以嘲讽。萨拉马戈的计谋服务于他的智慧。

    同样有充分的理由提及一九八九年出版的《里斯本围城史》一书，这是一部关于一个离奇故事的长篇小说。小说源于一位校对员固执地要为一个历史事件增添一个不字，一个计谋，从而使这一历史事件改变了方向，与此同时，为作家的丰富想像力和讲述的乐趣提供了自由的天地，而且不妨碍其深入问题的核心。

    问世于一九九一年的《耶稣基督眼中的福音书》是有关耶稣生活的一部长篇小说，坦率地包含了对重大问题的引人注目的思考。上帝和魔鬼就邪恶进行谈判，耶稣不满其扮演的角色，并向上帝发起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