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中年 第二章 一(5)
三个男人的欲望沉浮 作者:郝小萍 2007-10-25 04:59
这当口肥而不腻的丰满女人亲切无比地拉着姚静的手满脸堆笑地自我介绍:“我就是这间KTV的老板,姓安,这儿的人都叫我慧姐,今儿个咱们姐妹俩能遇到一块儿是缘。来了那么些姑娘,大姐我就看着你顺溜。看这小脸长得花儿似的,有多俊,这双丹凤眼长的多水灵,还有这身材,这胸,这都是咋长下的!”慧姐一边巧嘴八哥似的赞美着姚静,一边又如获至宝般的在她身上捏捏揣揣,仿佛突然间发现了一件爱不释手的稀世珍品。姚静被她摸得臊不搭的,混身上下麻酥酥的不自在。好心情的慧姐似乎并不关心目前姚静的心态,她硬拉着姚静挨门逐户的参观。这间歌厅真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进门有做饭的小厨房,套房的右侧有安装着淋浴喷头的卫生间。徐娘半老的慧姐又热情洋溢地带姚静参观另两间豪华包房,包房里转圈儿的放满了厚墩墩的紫红色布艺沙发,每间包房里各自摆放着音箱和彩电,墙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中外男女亲密接触的令人耳红心跳的巨幅彩照。
面对着她看到和感触到的这一切,姚静真的糊涂了,她仿佛置身于高深莫测的迷宫中,一下子回不过味儿来。满脑子纷纷乱乱的就像是被塞满了猪毛:“这究竟是啥地方?”姚静满心的狐疑,还不容她有工夫细想,慧姐又已经亲切地挽起了她的胳膊:“饿了吧?走,吃饭去,大姐给你接风!”不容她拒绝地拉着她向外走,好像姚静就是她原本带在自己身上的一件必不可少的饰物。
笑里藏刀的慧姐,今天意外的得到了如初熟蜜桃般的新鲜货,爽极了,此时她的心里就像想吃奶就来了孩儿他妈,酷暑三伏天吞了块带着冰茬儿的西瓜,那叫个痛快。慧姐是经营黑歌厅的老道人物,对姚静这类涉世不深的农村土妞儿,她有的是调教的办法。就像有毒的红蜘蛛,她会布下天罗地网紧紧地缠住她们,一步步地在潜移默化的精心打造中把她们捕获为猎物,慢慢地再吸干她们流淌着的鲜血。处事老道的慧姐是只极典型的笑面虎,历来对新来的小姐她通常都是采取关心生活,联络和沟通感情,增强互信的方法。年轻时她没少学工作方法,学以致用地搞懂了如何晓之以理、有的放矢的做政治思想工作,这些年来她不断地把它们实践在她用得着的领导身上、男人身上,现在她又把它们发扬光大,演绎在歌厅小姐身上。
慧姐舍得破费,她打的把姚静带到省城有名的“芙蓉”湘菜馆,专门给姚静点了几个家乡特色菜,两个人亲亲热热地坐在紧靠窗口的餐桌上就餐,慧姐一边悠然自得地品着香茗,一边饶有兴致地吃着“剁椒炖鱼头”,她像个慈祥的长辈,关切地询问着姚静的家乡,父母,日常生活,旅途劳顿。她知冷暖,就像冬天里的一把火,一下子就贴近了姚静的心。生活的实践不容置疑地证明:狼往往都是披着羊皮的。现在的姚静整个的就是一个还没有识破狼外婆的小红帽儿:“大姐,听说歌厅特乱,您说我能行吗?”姚静怯生生地问。这也难怪,现实的处境迫使她情不自禁地联想到了那些表演在电视剧里娱乐场所的浮华奢靡,灯红酒绿。那些放荡不羁的陪酒小姐,歌舞女郎,那些逼良为娼的黑社会。想到这儿姚静真有点儿不寒而栗,觉得后背麻酥酥的,一阵阵发凉。她心事重重吃了一小口“西芹百合”,又一下子吐出来,特恶心,感到这菜的味道怪怪的,有股刚才闻到的那种抹不去的歌厅味儿,散发着淡淡的有些暧昧的香气,它的佐料很特别,混杂着浓浓的脂粉,轻微的霉涩,还有男性荷尔蒙。
冷眼旁观的慧姐,就像一条压根就土生土长在姚静肚子里的蛔虫,早已对她肠子里的那点小九九手拿把掐。阅历颇丰的她不愧是一个成功的能见缝插针的另类心理咨询师,她的教唆决不仅仅靠感官上的挑逗,物质利益的刺激,它触动了更深层次的人性:“妹妹,你别怕!跟着大姐没事的。现在的天蓝个莹莹的,都是咱解放区的天,看哪个混小子敢跟你胡闹,大姐我剁了他的球!叫他一辈子作太监。”说这话的时候慧姐神态凝重,有些视死如归的决心,很容易让人想起巴黎圣母院中的敲钟人卡西莫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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