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中年 第二章 一(6)

三个男人的欲望沉浮 作者:郝小萍 2007-10-25 04:59

  姚静不是气门星。她是个乖巧的聪明姑娘。她人在他乡,身陷囹圄,为求生存,本能地感觉到眼前的这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就是她的保护伞,就是她身处异地行走的拐杖。她暗下决心识时务,跟她搞好关系,在不突破道德底线的前提下,先试着跟她干。

  姚静跟慧姐谈起了洪玫,谈起了王芳、王丽,谈起了其他的姐妹。她担心她们,心中暗想:“难道她们每个人都能遇到像慧姐这样通情达理的老板不成?”“她们没事儿。”慧姐就像长着双透视眼能看透她的心,十分豪爽、大包大揽:“天亮了大姐就带你见她们,只要是在咱们歌城就不怕,你放心,咱这儿是市公安局授予的文明歌城。规范着呢!再说了,不是大姐自吹,赶明儿你问问,这儿的人哪个敢不给我慧姐点儿面子!”说这话的时候她面部飞快的闪过一丝狰狞,就像一只将要发起进攻的母狼,在不经意中露出凶狠。姚静并没有觉察,她对慧姐的男人气概打心眼儿里感激,忐忑的心又踏实了些。

  吃罢饭,慧姐径直把姚静带回自己家,她亲自给她洗净浴盆,放满洗澡水,还从衣柜里给她找出了一套绿色碎花的棉质睡衣,她关切地告诉她:“这就是你家,千千万万的别见外,今儿就跟姐睡大床,你姐夫回来了叫他一个人去睡小屋。”

  心地单纯的姚静殊不知,她洗浴时用的是慧姐专门配置的添加了慢性春药的洗浴液,常用它就像吸毒,会使人上瘾,而它之中超量的荷尔蒙又能使它的女性使用者逐步的主动追求,沉醉于过于开放的性交合之中,最终使其不能自拔。浴液散发着茉莉花香,很滑腻,它作用在姚静的神经中枢,使她感觉全身麻酥酥的,轻微的燥热,特别的舒坦。她突然间有种莫名其妙的冲动,情不自禁地想抚摸自己的私处,但她很害臊,就像作贼般的胆怯,终于她咬紧了牙关克制住自己。浴头下无数十分细小晶莹剔透的泡沫就好似春天的小雨滴,生气勃勃的沾满在她发育成熟的身体上,温热的澡水紧紧的拥抱着她。浴头喷出的丝丝水流飘洒在她瀑布般的秀发上,她很舒服,又很冲动,蓦的泪如雨下,动情地昂首对着水流放声大哭,就像冲净污垢,她内心堆积着的所有的委屈和不快通通付诸东流,宣泄之后,她终于冷静下来,留在她身上的是无比的清新,和重新找回的自信。

  辗转奔波的姚静已经几天几夜没睡个踏实觉了,此刻她干净又清爽,十分惬意。姚静与慧姐并蒂莲似的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在月色蒙胧里她俩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工于心计的慧姐像个精明的导游逐步把姚静带领到风光明媚的好去处:“我知道你信不过洪兆刚,大姐跟他也不熟,人们都说他是黑道上的,这类人还是不招惹的好,前几天电视台还报道汾河滩上发现了某歌厅小姐的尸首、是先奸后杀,好可怕呦,现在的社会简直是乱了套!”被点了眼药的姚静果然蜗牛似地裹在被中愈发紧张得不敢造次,怯生生地问:“姐,那您说我究竟该咋办?”惠姐:“依我看,你就先在姐的歌厅里干着,其实陪客人也没那么可怕,也就是给他们倒倒水,端点儿茶,有男女二重唱的时候,跟没带女伴的客人配个对儿,唱唱夫妻双双把家还之类的。”在依稀的黑暗中姚静能看见慧姐的白牙闪着亮光:“姐跟你说,来歌厅耍的主儿都可有钱了,有些还是省城有名的款儿,你能认识他们没亏吃。说穿了,小姐们在歌厅里也就是混混时间,钱就好像刮风逮的,好挣极了,你好好算算,小费一小时五十,不用多每天唱四小时,玩儿似的就挣了二百,这一个月下来就六七千,再加上喜欢你的客人额外给的一些奖金,请你的吃喝,给你买的礼物,金银首饰啥的,你好好干,一个月下来就是万元户,一年下来呢?五年,十年下来呢,你就是身价百万的富婆了,到那时大把的男人屁颠儿颠儿的跟在你后头一溜小跑,要啥样的还不是随你挑!”不由得躺着的姚静也随着慧姐的红口白牙飞快的在心里打着小算盘,巨额利润的诱惑使她不由得动了心。慧姐:“娱乐界吃的就是青春饭,可惜姐没赶上这好年代。”说到这儿,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似乎在追忆那逝去的岁月。接着她又说:“你想现在的工作有多难找,城里人都下岗,你再看饭店的小服务员,起早贪黑,苦熬苦咽的干,一个月下来才挣的几百块钱,还抵不上歌厅小姐一天的收入,就算你在公司里上班,混得好的给老板当个小蜜,还不是得受糟践,就是你命最好,真遇上了阳萎的男人,你能应付得了他,也伺侯不了他家的母老虎,那些有钱的女人个个都变态!”此时,姚静的心早已经被慧姐挠得痒痒的:“姐,听你这么说,歌厅也不是那么危险,可我在老家时就听说那些唱歌男人喝了酒,对女孩子特不礼貌。”“在老娘这儿,他们吃了豹子胆,看谁敢!”慧姐一副大姐大的口气对姚静继续许诺:“谁敢欺负你告诉姐,看我不把他这头骚公狗阉了。”这时的姚静像吃了迷魂药已经被诱惑得像一只断了翅的孤雁欲飞无力,其实慧姐她还不知道此刻姚静的心中还有着更多的无奈,临来的时候她为安顿父母的生活向当地的一间地下钱庄借了两千元的高利贷,如若她不赶紧的挣钱堵上这窟窿,她心知肚明那伙逼债人的歹毒。思前想后万般无奈的姚静说:“那我就先在大姐这儿试试?可我是随时要走的,在老家,他们招工的时候就跟我们订的有合同。”“能行!”慧姐爽快地回答。黑暗里她的表情就像只微笑着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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