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中年 第二章 二(4)

三个男人的欲望沉浮 作者:郝小萍 2007-10-25 04:59

  不知何时房里的音乐已经转换成了嘈杂轰响的迪斯科。心灵破碎的她,忽然意识到胖男人得寸进尺更加放肆,他毫无顾忌地在她身上摸索,上一把,下一把,两只手就像迂回前进着的蛇,游走在她的腰际。随即她满脑子的麻木被巨大的危险惊醒了,她下意识地感觉到这个男人正在急不可耐的想解开她的裤子,她本能的开始呼救,可这微弱的喊声不折不扣地全都撞碎在麦当娜声嘶力竭的歌唱与她那永不衰竭的金蛇狂舞中。于是她使出吃奶的劲儿扳开他捂在她裤扣上的手,拼命地用尖尖的指甲掐他,脸上流露着极度的恐惧,甚至极度的绝望。她的嘴里不断的哀求道:“大哥,别,别这样!我求你了,我求求你啦!”在昏暗的蒙胧中姚静的表情是如此的虔诚,又是如此的苦痛,如此的无奈。女孩就像一只受了伤的洁白羔羊。或许是看到了她的痛苦,或许是听到了她的哀鸣,胖男人突然松开了她,并且毫无伤害之意地把她安顿在沙发上。这一刻,或许是他酒醒了,或许是他良心有所发现,或许是他的道德在罪与非罪的门槛间绯徊。总之他规规矩矩地放开了她,情绪颓丧的独坐在与她面对面的沙发上,就像是一个彻底泄了气的皮球,狂瘫。

  良久,他点了一支烟,牛似的喘着粗气猛抽了一阵,一声不吭地闷坐。又过了许久,他拿起麦克风用气冲冲的腔调猛吼:“小张,放歌。‘潇洒走一回’,音乐声大点儿!”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对着字幕和不断变换着的画面他粗犷亦有些悲怆的唱道:“天地悠悠过客匆匆,潮起又潮落。恩恩怨怨生死白头,几人能看透?红尘呀滚滚,痴痴呀情深,聚散总有时。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至少梦里有你追随。我拿青春赌明天,你用真情换此生。岁月不知人间多少的忧伤,何不潇洒走一回……”吼完他又点了一首任贤齐的“心太软”,唱罢又点了一首“妹妹你大胆的往前走”……他一首又一首地狂唱,全然不顾呆若木鸡似的坐在对面的姚静。又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甩下麦克风又走近了她,看他走近,姚静又一次地绷紧了神经,他径直的走到她面前,几乎是眼对眼地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怪怪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扫射她,一瞬间姚静捕捉到那眼神,它有些游离,好似有狼性,又恰似流露出点点人性。还不容姚静多想,他猛地拉开姚静穿着的那件紧裹在胸部的粉红色T侐的领口,从裤兜里掏出两张纸币,刷的塞进她微微裸露出的大红胸罩与光滑凸起的乳峰之间。说时迟,那时快,姚静没有丝毫的思想准备,紧张之余她能清晰地感触那两张崭新纸币滑过光滑肌肤的微痛。那两张票子似乎懂人性,它们躺在文胸中再也不运动,就像婴儿安静地依偎在她的胸前。

  敲开门胖男人又掏出一张100元票子摔在了吧台上,情绪沮丧的他甚至没心思理会早已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待他的同伴瘦猴,气哼哼,昂首阔步地走出歌厅。同样他也不理睬三步两步追出来客套的慧姐,那表情大义凛然,就像刚退罢假冒伪劣商品的顾客。

  姚静又点儿不好意思,她晓得自己得罪了慧姐的客人,于是跑前跑后地帮助小张打扫卫生,清扫罢了,歇口气,她乘旁人不注意的时候挨近了慧姐:“大姐,对不起,实在是不好意思!”她喃喃地说。听到这话,慧姐惊奇地看着她:“有啥对不起的,逛歌厅的臭男人个个都不是好鸟,这些人渣,还不如条发了情的公狗,闻惯了臊味儿少了一丁点都不安逸,你犯不上揪心,他还会来的。”这番话她不知道是说给姚静还是说给她自己听。顿了一下她又说:“姐告诉你在歌厅全是假的,对男人千万别认真,不管你使啥手段,瞎逼糊弄着钱一挣到手就可以拜拜了。”这一下姚静才突然间想到夹带在乳沟间的钱,不由得她想起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她竟臊的面红耳赤,她不敢正眼看慧姐,生怕她追问些什么。可惠姐就是置若罔闻,看她没动静,姚静扭过身去特别不好意思的扒开衣领掏出那两张票票来:“姐,给你!”姚静把还带着温热气息的钞票递给慧姐。慧姐奇怪地看着她,似乎有些恼怒地把钱推给她:“你把姐当成啥人啦,你辛苦挣下的就是你的,快把钱放好,”须臾,她又无比关切的说:“这歌厅里乱,当心钱丢了。”拿着有生以来自己赚下的第一笔钱,又得到慧姐的点拨和安抚姚静觉得心里舒坦了,小试锋芒后,姚静打心眼儿里认定慧姐是好人,她对自己慈祥得像菩萨,呵护得像亲妈。面对着慧姐的伪善,单纯的姑娘心中充满温情,暗自下定决心今后自己一旦在经济上有了能力,一定要好好报答她,以此来感谢慧姐在患难之中对她的知遇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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