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财富而战》 序
为财富而战:西方首部应对中国和印度的战书 作者:葛勃尔·施丹戈特 2007-11-13 01:37
西方拥有绝对优势的时代走向终结。世界的中心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就已经从欧洲转到了美国,而今天却又从那里向亚洲倾斜。世界权力的新局势由此构成。我们必须无条件地把友好而崇敬的目光转向远东,因为在那里所出现的,并非是我们现在的继续,而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自日本开了腾飞的先河,随之又有了新加坡、香港地区、台湾地区和韩国四小虎的崛起,而中国和印度将把这个发展完满终结。它们在过去几十年里所取得的成就,是世界经济发展史上最令人惊奇的事实:为了使国内人均社会总产值翻一番,英国人用了六十年的时间,美国人用了四十年的时间,虽然日本人也同样用了四十年的时间,然而中国人却只用了十二年的时间!到公元2035年,中国和印度两国的购买力就足以控制整个世界市场!
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前,欧洲的世界市场占有额还是中、印两国之和的三倍,可是仅仅过去了三十个年头,它就萎缩到这两国经济能力的一半。就连当今世界的霸主美国,也不得不面对中国和印度的发展而自愧不如。尽管,西方世界的经济机器在未来仍然保持着强大的形象,但已经不再是最强大者了。西方民主和自由的价值依然有效,但是却再也不具有普遍的意义。纽约、巴黎、伦敦和柏林的生活依然在继续,但是一种新的高级文明在遥远的亚洲诞生了,其自我意识有可能很快变得目空一切。
新的世界绝对不会像过去的世界那样和谐。现代的赢家将反映在经济战场上,并由此继续推向政治和军事。也许对于过去几十年童话般的腾飞,中国和印度的总理只需要先作一个这样的短暂的声明:他们所要做的不外乎是“重新规范一下世界秩序”。今天亚洲的军备已经大规模地增加了,核导弹已经成为这些新强国的基本象征。
尽管国际商品流通和贸易关系在加强,但是一触即发的贸易战之危险并未降低。亚洲的崛起伴随着本土上的极度不安因素。那新获得的经济能力将激发起亚洲的自我意识,同时也将引发彼此之间的猜疑和不信任。民族内部、不同民族之间的经济落差将成为不同寻常的导火索。
以其二十余亿之人口,今日的亚洲已经变成了难以扭转的人口大爆炸的主导者。就其影响范围之大和发展之持续而言,是史无前例的。这些“崛起的国家”以残酷的掠夺自然环境和本国民众的方式,把全部资本集中于出口工业。西方人经过长期斗争所争取来的社会保障,在此却完全被停止了。接受简单的劳动加工,这只是亚洲挑战的序幕,进攻、抢夺西方中型企业以及现代高技术劳动位置的信号已经发出。亚洲诸国把它们的投资高度集中在科研和教育领域,所有这一切的目标不外乎是要获得绝对领导,而不是仅仅保持合作关系。他们所要的是执掌帅印,而不是作马弁。
促使世界改变的这个动力,就是本书所要探讨的题目,具体的就是:世界经济一体化的动力何在?在这个推动力下,我们的生活以及政治体制将如何被改变、如何得以重组?在这新形成的世界劳动市场中,谁将获胜?谁将败北?我们今日所谓的西方,来日还能保留多少?
在此要面对现实,也就是展望那些为政治家和经济学家在平日的演讲中所忽视的现实,其中不乏被低估了的,但却是无法否认的客观现实。只要是涉及到与其他国家的关系,那么为了获得惊人的效应,他们当然开口闭口合作关系。他们把世界经济一体化解释成为自然趋势,解释成为迅猛异常的“海啸”,这就像当年奔驰汽车的老板埃查德·罗伊特所称的那样,目的也不外乎是要推卸他们的责任罢了。许多人还总是在讲,所有民族都将同样地从世界经济一体化这个进程中获益,尽管客观事实并非如此。可惜在政治中有时却会如此:由于担心说出真理会失却选票,结果也就真的放弃了真理。
西方人至今对此威胁尚未进行分析。面对一体化的挑战,其支持者与反对者一样,几乎无一例外地在最后的时刻都陷入了误区。世界经济一体化的支持者以为,凭借着自由贸易和全球化资本市场就能轻松地扩大产品销售地区;以为一体化进程的推动者一定就是获胜者。世界经济一体化的反对者虽然是以同样的眼光关注着这个世界,然而却带着另外的一幅有色眼镜。在他们看来,国际经济竞争不外乎是剥削和压制第三世界而已。
在这场争夺财富的战争中,赢家和输家事实上也只是掉换了位置而已。亚洲的新强大所导致的也就是西方的弱化;他们的腾飞也就是我们的衰落。在今天的欧洲,大规模的失业和国家赤字满目皆是;在美国,贸易赤字和个人债务持续增长。许多人靠贷款去购买那层出不穷的消费品,其中不乏孤注一掷、对未来彻底失望者。西方人已经无法应对今日之现实了。
对于西方富有的国民来说,他们的经济报表在世界经济一体化中所呈现出来的是下降趋势。在过去的二十年中,所有这些经济增长势头强劲的国家,都可以把其国民经济发展的核心围绕着资本与劳动效率的强化而壮大,以便明显地、成倍地提高其国民的富裕水平。而今,西方国民经济发展的核心却在萎缩。年复一年,中国和印度把数百万新生的富有生机的劳动力输入到生产领域中去,而西方人却在向数百万人减少社会救济金。对于那些在职人员来说,什么都在减少:工资在减少、辞退保护在减少,而且国家的福利也逐渐地从他们的生活中消失。那在法国大革命基础上建立起来的社会,那建立在自由、平等和博爱基础上的社会价值观,正面临着历史的新挑战。
对此,西方的政治家不仅应变仓促,而且手足无措,甚或经常前后不一。他们称赞世界经济一体化的优点,目的是在那关键的一瞬间立竿见影地赢得他们那少得可怜的选票,而民族、人民和国家在他们心目中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不过欧盟所具有的政治空间、作用,远比其所认为的要大得多。西方所能自卫的程度,也远比其所显示出来的要强得多。好的政策必须以承认现实为起点,而本书愿意投石问路。
葛勃尔·施丹戈特
2006年9月于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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