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财富而战》 新的起点(1)
西方首部应对中国和印度的战书 作者:葛勃尔·施丹戈特 2007-11-13 01:37
中国的新领导直奔目标。邓作为老人再也不能失去时间了。早在1978年12月的中央委员会议上,他就把国家的现代化作为压倒一切的重要目标。这个新方向对农业经济的要求完全与工业的相同,军事以及科学、技术领域也不例外。邓在这个问题上绝不含糊,他要全民以及党的权力机构全面、准确地理解他所说的“现代化”。他不搞毛时代的意识形态挂帅,不搞平均主义和大锅饭,不搞禁欲主义,不搞阶级斗争。他鼓励个人发展,宣传不平衡。其宣传力度之大,超越了以往的平均主义愿望。
“社会主义的目的就是要使国家富强起来”,邓讲。对他来说,唯有允许个人致富,国家的富裕才是可以想象的。一个一无所有的国家,就不要寄希望于天上掉馅儿饼。“致富光荣”,他以铿锵有力、明了清楚的声音向全国发出号召,以便在十余亿国民中引起共鸣。邓要改变人们的思想习惯,要使那被打入冷宫的个人、自我重新焕发青春,从而引发出人们对财富和美好生活的渴望和追求。
财富也意味着不平等,他从来不回避、隐瞒这一点。毛主张整个民族实行人人平等,同样也就意味着大家都穷,这就是中国历史上的事实。包括内地与沿海之间的平衡,也就是毛通过专项拨款使内地得以补偿的办法,此时此刻,也彻底地给停了下来。“让少数人先富起来!”邓发出这样的号召,“然后再带动别人”。
他对军队也明确讲,你们的需求不可能在改革初期就得到满足。他对军队的将领们讲,军队的现代化,或者说你们的装备得先去挣,因此说富有战斗力的解放军是非常重要的,但绝非现在的改革目标。
对于改革中缺乏经验的问题,邓丝毫不惧。他知道,他什么也不知道。不同寻常的是,一位政治领导人对此是如此的开诚布公。经过几十年的改革实践,能让高层很少出错,这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邓既没有改革的理论,也不抱任何空想,也不受条条框框的限制。他是一个探索者,尽管迈出的步子不大,但是却一步步有力地行进在他所选择的道路上。面对一个特别厌恶政治说教的民族,他既肯定这实用主义的进程,也告诫说:“摸着石头过河”。他从未就此写出自己的基本原则,因为那就成了教条主义。他反对个人崇拜,拒绝把他作为伟大的理论家去膜拜。党内的几个朋友想在他去世后,为他设置公墓,以供瞻仰,邓拒绝了这种建议。他请求他们,在他死后把骨灰用飞机撒到大海里去。
在邓死后,人们从他的遗物中找到了一些有关其个人性格特征的资料,这些资料透露出他那淳朴和机智的混合。当他1979年委托一位领导干部第一次去建立一家有权引进西方资本的投资公司时,他以简单的句子给这个干部表述了自己改革方针的基本原则:“你将领导一个企业,它要成为向世界开放的窗口。不要建官僚主义的企业。接受理性的,拒绝非理性的,那么即便你做错了,也不至于受到惩罚。用经济手段办事,以赢利为出发点去谈合同。能带来赢利、能分红,就签字,否则就不签。”
邓以单纯追求结果为原则,也造成了一些漏洞,但是他有错便马上纠正。因此他的政策,也就是他最初还表述为“计划经济与市场经济相结合”的政策,多年来一直是激进的。他是一位爱国主义者,他要把国家重新带上世界之巅。他是一个智者,尽管他未必读过英国经济学家亚当·史密斯的书,但是他却致力于解除对人的自我中心主义的限制、束缚。人的本能是追求财富,以此无需计划就促进了整个国家的崛起。史密斯相信这一点,邓也相信这一点。他一步一步的放弃了国家计划的经济管理方式,让地方、企业和个人有更多的主动性。“责任心”是他的关键词之一。他要让每个人都对自己的工作负责,农民对他的土地负责,经理对自己的企业负责,市长对他的城市,百姓对自己。
其政策的这么一小步就是如此的英明,而相比之下,其他地方的改革者与他就望尘莫及了。莫斯科的休克疗法,那是在哈佛大学教授杰弗里·萨克斯领导下的用资本主义取代计划经济的办法,这对于整个世界霸主苏联来说,无异于是重击一拳。俄国人的起点不亚于中国人,准确的说,甚至比中国要更好些。相对而言,中国是资源贫乏国,其储存量大的也就只有铝土矿、铁矿和铜矿,而俄国的地下相反却有大量的石油,大量的天然气。苏联工业的最好时代尽管已经过去了,但是其份量还是超过中国许多。两个国家都不理想的是,苏联是一个畸形工业国,而中国则是一个低水平的农业国。莫斯科领导层的突然大换班,无疑把这个国家现有的财富交给了少数几个人。那原始、野蛮、嗜血成性的资本主义诞生了,其残酷性即便是在美国,恐怕也就只有在淘金热的时代能看得见。俄国的领导人没有认真的考虑就改换了信仰,从共产主义转变到资本主义。在苏联内部的大爆炸十年之后,俄国人的生活水平却相反还低于戈尔巴乔夫的时代。
德国也出了类似的闹剧。波恩政府在1990年向世人证明了,那些是人们绝对不应该做的。与政府内阁以艺术家的激情把民主德国的国有财产私有化相比,德国的统一确实是够幸运的。政府没有先例可循,但是怎么连想也不想呢?联邦总理与财政部长以为,国有企业的快速抛出会产生足够的影响力。因此,国家开始出售,可是却没有人去买这些企业。这些企业就跌跌撞撞,一下子全都给打得趴下了,而且绝大部分很快就消失了。跟随在这快速私有化之后的就是,大规模的财产变卖。东德的工业劳动位置只保存下来了四分之一。整个东部地区处在一种结束工业化、消失劳动位置的趋势中,那速度之快犹如这个国家在经济历史中漫游、参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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