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与野兽(3)
从社会底层看上去 作者:河姆渡 2007-12-10 10:50
然后猴子龇牙咧嘴地对我说:妈的,女人。
后来和几个在大排档吃宵夜的朋友聊天才知道,那女的同时有一大堆男朋友,她仅仅需要的是有人可以拿钱而已。这时候我想到了猴子当年说的仅仅需要一个女人的精辟论断,我发现我们比她好多了。
猴子和月月的感情发展比较迅速。我不知道用“飞速发展”这几个字形容是否正确。自从猴子认识了月月以后,就时常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我们和猴子的聊天中知道,月月是被这个城市土地局的局长包养的。这年头土地局是一个热门的机关,那个局长主业贪污,同时对女人比对这个城市的土地更有研究,开垦过的女人比到过的地方还多。然后我们都为月月感到惋惜,多好的一个姑娘啊。
其实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有自己的无奈,我想月月也是。这种想法是自从我和猴子打那经理然后被抓开始出现的。当时我在想,这个世界上的许许多多类似的人,是否也都有自己的苦衷呢?当时这样的念头萦绕着我的心,我突然有一种冲动,希望当一个作家,一个能够关注人们生存的作家,甚至是关注一个民族苦难的作家。然而这种想法在我来到这个城市后慢慢在为生计的奔波中消退,逐渐淡忘。这段日子我每天想的是如何能够赚够钱,让自己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一点。然后当我看到月月的时候,这种想法又一次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自我开导地想,也许她和我一样,只是希望自己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一点。
而事实上她活得比我好多了,而且好得多。这就是作为一个女人的资本?
我承认那是个漂亮的女人,不仅仅是我,相信每一个看到她的人都会那么认为,的确是一个美人胚子。尤其是那双眼睛,让看到她的人神魂颠倒。
我不知道猴子究竟是真的爱上她的高尚还是爱上她的美丽,我希望是前者,但是更愿意相信的是后者。因为大家都是凡夫俗子。
猴子常去找月月那会儿使我们原本清闲的生活显得更加清闲。那阵子我非常希望写一个真正的文学作品。通过猴子的介绍,我申请加入作协的消息还没有下来,我的日子就是每天待在书店,看着店内琳琅满目的书和店外五花八门的美女,还有的就是各式各样的车子。
有的时候安逸得让我空虚。我就在想,这会儿大牛又会在哪里,又会在做什么。记得大学那会儿,大牛是我们寝室公认的最没出息的人,除了吃火锅的时候猛一点以外别无他用。毕业后我们各奔东西,我和猴子去了报社,然后因为出了那档子事后逃了出来;笋干则在经营图书,现在来这里开了家书店。唯有大牛,当时他毕业后毅然靠着自己身强力壮的资本去出卖劳动力了。
其实我和大牛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他从小给我的印象非常深刻,因为他是我见过的最男人的男人。他的眼睛像灯泡一样明亮,有着反气旋的头发以及板刷似的胡子,刚上初中就长了喉结,像肿瘤似的一大块。大牛的最大特点是虽然外表很男人,但是体育非常差,尤其是跑步。每次短跑的时候我就感觉到后面有头牛,中长跑的时候我就感到后面有台国产拖拉机,而每次长跑的时候我都感觉后面有架喷气式飞机。我总是非常佩服他的吞吐量,跟美国那用来装飞机的船有一拼。大牛从小是跟我一起玩大的,但是因为他面目狰狞(我不知道哪个词合适,姑且用狰狞代替),我总是把他当作嘲笑戏弄的对象,这使得若干年后的今天想起来都觉得有点对不住他。我们穿一条裤子那会儿就一起玩官兵捉强盗,而每次都是大牛做强盗。他总是问我为什么,我很直接很坦诚地告诉他,因为你长得比较像强盗,哥们儿我也没办法啊,若换作我当强盗你在后面追,没准儿人家以为是打劫,出来个见义勇为的你不也就歇了吗。大牛也许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就一直兢兢业业地当起了强盗,但是每次回去都问他妈为什么不把他生得像官兵一点。后来他妈告诉他,梁山好汉虽然都是强盗,但不也个个都是好人吗?大牛觉得有道理,所以开始以自己长得像强盗为豪。后来稍微大了一点,看了《水浒传》,知道那帮子强盗最后还是当了官兵,于是再一次地为自己的外表愤愤不平。就这么我们玩了几年的官兵捉强盗,后来觉得官兵捉强盗还不能反映现实,于是又玩起了奥特曼打怪兽。大牛一听说玩这个,主动担当起怪兽的角色,他对我说,哥们儿,这理由你就甭说了,给我留点面子和发挥的空间吧。后来我一直在想,如果大牛去当山贼那应该是一个很有前途的山贼,虽然现在这是份越来越没前途的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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