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人的荷尔蒙(5)
从社会底层看上去 作者:河姆渡 2007-12-10 10:50
“艺术学院大门口。”我继续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现在在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要快点把月月送到猴子身边,然后我才能真正喘上一口气。
“去书店吗?”回过神来的月月问。
“嗯。”我摊了摊手,表示别无选择。月月不做声了,用力咬了咬嘴唇,把头扭向窗外。
车子在行驶中我的心才渐渐开始平静。一切对我来说都来得太突然,突然之间发生的一切让我都来不及去做出反应。我大概可以想象得到事情的经过。月月向那出版社的老板提出给猴子出书的事情,而那老板凭着对月月过去的了解,便认为她就是那种女子,更加上月月有求于他,他便估计能轻而易举地达到自己的目的。我终于明白月月在去之前的忧虑不是多余的。但是我不知道既然如此那她为什么还要执意去谈出版的事情呢?难道是因为对猴子的爱?这一切月月都能想到,但是她终究还是决定去试一试。我无奈地透过反光镜看着她,我始终不明白在这个女孩子心中究竟有什么样的勇气让她去为心爱的人冒险。她的脸色依旧苍白,肩膀不停地颤抖,还没有从余悸中恢复过来。
我缓缓地掏出一支烟,然后又缓缓地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无论曾经怎么样,现在怎么样,未来怎么样,谁都有自己的尊严,谁都有自己的爱,谁都有自己的理想。我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我一直以来都思考着这个世界里所谓上流社会和下流社会的人的区别,一直在思考所谓穷人和有钱人的区别,一直思考着小偷、二奶、混混、妓女和一般人的区别。然后我无奈地发现其实没有区别。而现在,我终于为一个人而折服,终于开始真正地去钦佩一个人了。
我转过头来想逗她开心,便说:“月月啊,你知道不,你刚才砸的可是一瓶好酒啊。正宗法国白葡萄酒,十九世纪巴黎酿造的。”
月月转过来对我笑了笑。她的脸色依旧很苍白,微微翘起的嘴角有着些许无奈,眼神异常深沉,仿佛有许多许多的话要说,却又无法开口。
这时候我开始沉默。
猴子在惊讶与愤怒中听完了我的讲解。然后走过来深深地拥抱了一下我。我刚想开口对他说,猴子呀你气糊涂了,抱错人了。猴子在我耳边说:谢谢。这是我和猴子做兄弟那么久以来他第一次和我说谢谢。我愣在那里。然后猴子缓缓走开,又去把月月抱在怀里。接着她便拉着月月往外走。
笋干在边上叫到:“你们去哪儿?”
猴子回过头来看了看我们说:“先回家。”
笋干“哦”了一声。我接着指了指月月代替裙子裹着的衣服说:“猴子啊,你晚上把我这衣服带来,要不我得冻死。”
月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猴子对我说:“冻死活该。怕冷晚上你就别回来了。”
猴子走了以后笋干开始来询问我刚才的具体情况。我坐下来,然后把笋干放在桌子上的茶一饮而尽,抬起头来发现书店里好多人都直愣愣地看着我。我冲他们吼:看什么看?我刚才被打劫了。他们连忙把头低下,装作很认真的看书的样子。笋干凑了上来,问:“到底怎么回事儿?你们跑那么匆忙做什么?月月的裙子怎么破了?你对她耍流氓?”
我瞪了她一眼道:“我对你耍流氓你信不?爷爷的,她被人家耍流氓,我拉她跑了出来。”
“真的?”笋干瞪大了眼睛,然后叫了起来:“妈的谁干的?老子去废了他。”
这时候书店里的人被笋干这么一叫都吓了一跳,他们不知道笋干要废了谁,都本能地去护住下三路。
我抬起头来冲他们挥挥手:“没事,你们看你们的书。”然后又悄悄地对笋干说:“这事情说来话长,我慢慢和你说。”
笋干知道整个事情经过以后已经没那么激动了,也坐着开始叹气:“人哪,就是这样。尤其是那些个有权力有钱的人。”
我看了一眼笋干,把杯子递给他。他往嘴边送,发现是空的,又摆到了桌子上。然后接着说:“你知道不?我爸是个大学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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