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浩劫》 强奸(2)

南京浩劫——被遗忘的大屠杀 作者:张纯如 2007-12-13 10:32

    1937年12月13日,30名日本士兵来到位于南京西南的新路口5号在高兴祖等《日本帝国主义在南京的大屠杀》一书中,这一地址为新开路7号。——译者的中国人家中。当房主打开房门时,日本人杀死了他,房客夏先生随即跪下,哀求他们不要再杀任何人,但也遭到同样的命运。当房主的妻子质问他们为何要杀死其丈夫时,日本人将她打死。日本人后来将躲在客厅桌子下的夏夫人拖出来,当时她正和她一岁的孩子躲在那里。日本人扒光了她的衣服,强奸了她,然后将刺刀刺进了她的胸膛。日本人将一只花露水瓶子插进她的阴道,还用刺刀将她的一岁孩子刺死。接着他们来到隔壁房间,找到了夏夫人的父母和两个十几岁的女儿。外祖母试图保护两位女孩免遭日本人的强奸,结果被日本人用手枪打死。外祖父紧紧抱住妻子的尸体也立即被杀死。

    然后日本士兵脱掉女孩的衣服,轮奸了她们。十六岁大的被两名或三名日本人强奸;十四岁大的被三名日本人强奸。强奸后日本人不仅杀死了年长的女孩,还将一竹竿插进她的阴道。年幼的只是被刺死,“没有受到其母亲和姐姐所得到的可怕待遇”,一位外国侨民后来写道。日本人还刺伤了受害者另一位只有八岁的妹妹。她与四岁的妹妹躲在床上的毯子下。四岁的小女孩躲在毯子底下的时间太久,差点窒息死亡。但长时间的缺氧导致她的大脑受到不可逆转的损害。[39]

    日本人走之前还杀死了房东的两个孩子,一个两岁,一个四岁。日本人用刺刀刺死四岁的孩子,用军刀将两岁孩子的头劈开。等到安全后,一直躲在毯子底下的那个八岁幸存者爬到隔壁房间,躺在她母亲的尸体旁边。她和她四岁的妹妹就靠她母亲在日本人围城之前准备的锅巴生活了14天。当安全区国际委员会的成员数星期后来到那里时,他看到了那个在桌子上被强奸的小女孩。“我到那里时”,他后来作证时说,“桌子上的血还没有干透”。[40]

    图片中的老太太14天后,来到邻居家发现了这两个孩子。就是这个老太太把摄影者领到摆放尸体的院子里。从照片中可以看到十六岁和十四岁两个女孩的尸体,她们的尸体排列在一起。夏太太和她婴儿同样也可以在照片中看到。

    另一个类似的事件也同样恐怖。[41]它涉及一位十五岁的女孩,她目睹了全家人被屠杀。日本人先杀死她的哥哥,他们毫无根据地说他是中国士兵。然后杀掉了她的嫂嫂和姐姐,原因是她们抗拒强奸。最后是她的父母,他们跪在地上哀求日本人放过孩子的性命。她父母死在日本人的刺刀之下,他们最后的遗言是不管敌军提出什么要求都照办。

    女孩昏了过去。醒来后发现自己赤裸地躺在一间陌生且被锁上的房间里。在她失去知觉时有人强奸了她,并把她的衣服拿走,在这幢建筑里的其他女孩的衣服也被拿走。她的房间是在一幢被改为兵营的建筑物的二楼,该建筑里面住有200名士兵。该建筑中的妇女分为两群:妓女,她们拥有自由,受到良好的待遇;被绑架来的良家妇女,她们成为性奴隶。在后者中,至少有一人曾企图自杀。在一个半月的时间里,这位十五岁的姑娘每天被强奸两三次。最后她病得太重,日本人便不再理会她。一天,一位会说中文的好心日本军官,来到她身边,问她为何哭泣。在听了她的讲述后,他用汽车将她送到南京,在南门内释放了她,并在一张纸上写下了金陵女子文理学院的名字。由于病得太重,第一天她无法走到金陵女子文理学院,在一名中国人家住了一天。只是在第二天,她来到金陵女子文理学院,安全区国际委员会的成员立刻将她送到医院。

    美国国家档案馆保存的照片,并有下列英文说明:日本士兵从安全区的一个小茅棚里将这名年轻妇女抓到城南,将她关在那里38天。在此期间她每天都被强奸7至10次。她被感染了最常见的三种性病,阴道出现了大面积溃疡,这使得日本士兵无法再使用她。她被释放,并于(1938年)1月26日来到教会医院。这张照片是几天后在那里拍摄的。在她被抓走的那天,她的丈夫,一名警察也被抓走,自那以后杳无音信。完全有理由相信,他与其他数以千计的中国人被屠杀。

    这位女孩还算是幸运的。许多其他的女孩被赤裸的捆在椅子上、床上或是柱子上被强奸,她们没有幸存下来。[42]中国证人描述,有一具十一岁女孩的尸体,她在两天内遭到持续的强奸而亡,“根据证人的报告,女孩的双腿之间满是血迹、肿胀和撕裂,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惨不忍睹,令人恶心。”[43]

    在大规模的强奸中,日本人常常杀死儿童和婴儿,原因是他们碍事。[44]目击证人的报告描述,小孩、婴儿的嘴里被塞进衣物窒息而死,或是被刺死,因为当他们的母亲被强奸时,他们在哭闹。目睹南京暴行的美国和欧洲侨民有许多如下的记载:“第415号,2月3日,大约下午5时,在尚书巷(大中桥附近),来了三名日本士兵,强迫一名妇女丢掉她的婴儿,在强奸她后,他们笑着离开。”[45]

    许多男人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免遭强奸而丧生。当一个日本人将一名妇女从一草棚拖出时,她的丈夫出来干涉,日本人“用铁丝刺穿他的鼻子,并将铁丝的另一端系在树上,就好像是系一头牛一样”。他们用刺刀反复刺他,尽管男子的母亲苦苦哀求,并在地上打滚,歇斯底里地哭泣。日本人命令他的母亲进房间,否则就杀死她。最后,该男子因伤当场死亡。[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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