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讲 舒伯特：纯洁者的蓝花(2)
近距离聆听大师的智慧 作者：贾晓伟 2007-12-21 02:32
一天早晨舒伯特送了几首艺术歌曲给（迈克尔·福格尔）练习。歌唱家当时正好挺忙，就为作曲家另外约了时间，把歌曲放在一边。后来福格尔闲下来时看了这些歌曲……有一首特别中意……就是调子太高了。于是他换了一个调，重新抄了一遍。两星期后，这两位艺术家和朋友们一起欣赏音乐时，大家提议来点新作品，福格尔二话不说，就把这首变过调的歌谱放在钢琴上。当舒伯特听到这变过调的作品，兴高采烈地用维也纳方言大喊:“嗯!真不错啊!是谁写的？”
1827年冬，费尔迪南德·希勒费尔迪南德·希勒（Ferdinand Hiller，18111885），德国作曲家、指挥。和他的老师胡梅尔（Hummel）同去维也纳，听到了迈克尔·福格尔唱的舒伯特歌曲，而且是作曲家亲自伴奏。16岁的希勒和胡梅尔一样看得目瞪口呆,“他把前半个世纪的音乐都抛在了后面”。整场音乐会希勒都在流泪。他决定去拜访这位不知名的作曲家。第二天一早他就去了舒伯特空荡荡的寓所。一进门，舒伯特正在工作。希勒看到成堆的新手稿分散在四处，立刻叫道:“您写得真不少呀！”舒伯特严肃地回答:“我每天早晨都作曲，写完一首，就开始另一首。”
他曾经要求本尼迪克特·兰德哈汀格（Benedikt Randhartinger）借给他15弗罗林币英国旧时的2先令银币。——译者注付房租，以免被扫地出门。兰德哈汀格立刻给了他钱，两人一起去业主那里付房租。当他们路过伽本大街时，舒伯特想起音乐出版商迪阿贝利（Diabelli）在这里有间店铺，就说:“亲爱的本尼迪克特，如果这里的人能付给我稿费，我现在就能还你钱。他们有我的许多作品，但每次我要钱的时候，他们总是会说成本太高，我的歌曲带来的收入太少。我去了迪阿贝利那里12次，可是1便士都没拿到。我再也不会给他们任何一首歌曲了。”他将12卷艺术歌曲的版权卖给迪阿贝利，只拿到800弗罗林；而据说迪阿贝利仅从其中一首《流浪者》（Wnderer）就赚到了3.6万弗罗林币。
在1827年3月29日贝多芬的葬礼上有2万名哀悼者，弗朗兹·舒伯特也是其中之一。在魏灵（Whring）公墓的仪式结束后，他和朋友们去了一间酒吧。舒伯特举起酒杯，第一句祝酒词是:“为了我们刚刚埋葬的人！”第二杯他说:“为了下一个离去的人！”20个月后，也就是1828年11月19日，舒伯特去世了，年仅31岁。
舒伯特的情绪变得越来越阴郁。当我问他怎么回事，他只是说:“不久你就会听到，也会懂的。”一天，他说:“今天到肖伯（Schober）指弗朗茨·冯·肖伯（Franz von Schober，17961882），诗人。家来，我会为你们唱一组令人惊叹的歌曲。”于是，他饱含深情地唱了整套《冬之旅》（Winterreise）。我们完全被那种忧郁的气质惊呆了，肖伯说他只喜欢那首《菩提树》（Der Lindenbaum）。舒伯特回答:“我喜欢这个套曲超过任何其他歌曲，将来你们也会喜欢的。”这些就是他的天鹅之歌天鹅临死前的歌声最为凄美，后来“天鹅之歌”代指艺术家的告别演出。——译者注。从那以后他便成了一个病人。
舒伯特最后的信
1828年11月
亲爱的肖伯：
我病了，已经不吃不喝11天了。我很累，总在发抖，只能从床上走到椅子前，再回到床上。琳娜（Rinna）在照顾我。如果我吃了什么，会马上告诉你的。
在这痛苦的情境下，如果你能够帮我一点小忙就太好了。我已经读了库珀（Cooper）的《最后的莫希干人》（Last of the Mohicans）、《间谍》（Spy）、《舵手》（Pilot）、《拓荒者》（Pioneers）。如果你有什么他的其他作品，请你放在咖啡屋的冯·伯格纳太太那里，我尽职尽责的兄弟会帮我带来的。
你的朋友，舒伯特
节选自诺曼·莱布雷希特：《音乐逸事》，第124130页，盛韵译。北京，三联书店，2007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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