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岁就参加革命的老资格

十位历史见证人的亲历实录 作者:王凡,东平 2007-12-28 07:36

  3、5岁就参加革命的老资格/“见到特务,不能看这儿,不能摸这儿……”/“你再也不用改名字了,永远叫王敏清了。”/中共中央的领导们看到照片,觉得这些娃娃太苦了

  和父亲相比,王敏清“参加革命”的时候就显得年轻多了。20世纪30年代初,王世英在上海从事地下活动时,为了便于工作和掩护,他和同是中共地下党员的李果毅扮做假夫妻。久而久之,在志同道合、生死患难的战友情谊之间,又增生一重两情依依的爱恋。后来,他们结成了真正的伴侣。

  王敏清对笔者说:“每当我看《永不消逝的电波》的电影时,就会想到我自己的父母,以及我亲身经历的幼年情景。”随着地下斗争环境的日益险恶,王世英觉得以夫妻身份活动,若身边有个孩子的话,更不容易引起怀疑,遂将在故乡一直由家人抚养的王敏清,接到了上海。

  刚到上海时,王敏清不过是3人家庭的一分子。但没过多久,他就进入了“革命”的角色。为了安全地传递情报,王世英、李果毅有时外出,就带上王敏清,并把情报藏在他身上,以躲过街头密探、巡捕的搜查。

  后来,王世英夫妇还经常把密电码和重要文件,缝在王敏清的衣服里面。这样,即使敌特到家里搜查,翻箱倒柜,也会因王敏清在外面玩耍,而一无所获。

  时间长了,王敏清也知道自己身上的分量,他会拍拍缝有密件的地方,对父母说:“见到特务,不能看这儿,不能摸这儿,要像平常一样玩。”那时,他才四五岁。父母看着这早熟的孩子,这过早承担起风险的孩子,心头便泛起极为复杂的情愫。

  翻看着早年跟随父母在上海、天津拍的照片,王敏清说:“那时穿得还挺像样的,可衣服里面,就常夹有秘密文件和情报。每当有同志被捕或发现特务跟踪,我们就得搬家。而每换一处新地址,我们就要改名换姓。这种事情很平常,我甚至以为搬家就必须改名。所以,在后来去延安的路上,妈妈对我说:‘我们要回延安,回我们自己真正的家,你再也不用改名字了,以后永远叫王敏清。’我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摆脱了压抑的轻松和激动。”

  到延安那年,王敏清9岁,他被送进了延安保育院小学。在延安“保小”就读的,都是真假烈士的子女。所谓真烈士的子女,就是父亲或母亲已经为革命牺牲了的孩子,如罗亦农的儿子罗西北、刘伯坚的儿子刘虎生等;所谓假烈士的子女,就是像王敏清这样的孩子,虽然父母在世,但有的在前线作战,有的在白区斗争,都不在身边;而且说不定哪一天,有的假烈士子女,就可能变成真烈士子女。

  延安的学习生活,给王敏清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说从入学以后,夏季就再没有穿过袜子;衣服没有不打补丁的。上课没有教室,就在树上挂一块黑板,学生席地而坐。练字就拿个小木棍子在地上练。

  讲到此,王敏清又翻出了一张1939年他们在延安白家坪拍的照片,是当时到延安的新西兰人路易·艾黎为他们拍的。照片上有百十来个孩子,在教员的带领下,排列在黄土坡上。

  王敏清指点着告诉笔者:“这是罗西北,这是曾宪林,这是项英的女儿项苏云,这是贺光辉、林汉雄。当时是夏季,我们大都光着脚,只有几个穿草鞋或绑着破布鞋的。你看,白上衣、灰短裤倒还挺像样,那是为了拍照片新发的。”

  这张照片后来给中共中央的领导们看到了,觉得这些娃娃太苦了,就设法弄了些营养品,给孩子们送去。“我们受到老一辈很好的照顾,延安的成年人,比我们还要艰苦得多。”王敏清说。

  “保小”毕业后,王敏清又上了延安自然科学院附属的延安中学。在延中,十七岁的王敏清入了党。

  笔者曾在一部回忆录中,看到一篇他在延安中学写的作文《他们把时间看得非常宝贵》,这大概是作为范文被保留下来的,可见他当年的学习成绩不错。

  在这篇作文里,王敏清记述了一批延安青年,是如何从“明月,映暗了繁星,葵花也用着崇高的微笑放着芬芳的香味,我为这伟大的今天趁着晚间的太阳行走着”,成长为能写很流畅报告的革命工作者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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