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之血》 这对恋人互传情书…
安妮塔·阿米瑞首部处女作 作者:安妮塔·阿米瑞瓦尼 2008-01-15 10:57
“穿了一年的丧服之后,再穿这么亮丽的衣服感觉真好,”我回答,“感谢你的慷慨。”
“只要你开口,这就是你的礼物,”她回答,“现在我希望也能得到你的礼物。你陪我去看马球吗?”
那天,我并没有打算去世界景象,因为我有太多的事要做。“亲爱的娜希德,我希望我能和你一起去,但是我必须工作。”我回答。
“求求你,”她祈求道,“我非常需要你的帮助。”
“那我的工作怎么办?”
“叫沙姆丝做!”娜希德用一种命令的口吻说。不一会儿,沙姆丝来了,头上戴了一块漂亮的橙色头巾,脖子上戴着从巴扎买的便宜项链。娜希德放了几个银币在她手里,小声对她说,如果好好做完我的工作,她会得到更多奖赏。沙姆丝叮叮当当地甩着银币走了,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
但是,我还是不想去:“你难道不害怕我们有一天会被抓住吗?”
“我们从未被抓过,”她说,“走吧。”
“那,等一会儿吧。”我虽然心里惴惴不安,但还是答应了。我们趁戈迪亚不注意时偷偷溜出去了。
这次,娜希德的目的是送一封信给伊斯坎达尔,向他表露她的感觉。她没有把信的内容读给我听,因为她希望他才是第一个看这封信的人。她说,在信里,她用诗一般情感丰富的语言向他倾诉她永恒的爱和对他的仰慕。我知道她优美的字体会让她的言语淌进他的心里。
我们走到世界景象时,碧空如洗,万里无云,似火的骄阳无情地晒着我们。在面纱下呼吸空气就像在呼吸火苗。我的衣服都湿透了。我们到达时,比赛已经开始了。由于双方势均力敌,观众的呐喊异常响亮。灰尘在空中扬起,又落在我们的衣服上。我希望比赛赶快结束,这样戈迪亚就不会发现我没有在工作。但是,比赛一直持续着,直到观众都变得疲软,才终于以平局结束了。
娜希德几乎没有发现伊斯坎达尔的队伍没有赢。“你有没有看到他打得多么精湛?”她问,声音高亢兴奋。每次看到心上人时她都如此兴奋。当人群开始散去时,她找到帮伊斯坎达尔送信的那个小男孩,小心翼翼地把信和一枚银币塞进他的手里。接着,我们走出广场,然后各自回家。马扬起的灰尘,在我的外衣上落了一身。我打算一回到家就把衣服换下,但是却发现佐拉遵照吩咐一直在门口等侯我。她把我径直带到了戈迪亚面前。这样的事从未发生过。我揣着砰砰乱跳的心,掀开外门的门帘,走进她的房间,希望她不会发现我身上的灰尘。她坐在垫子上,正在用胭脂花涂染双脚。她没有说任何问候的话语,而是生气地质问:“你去哪儿了?”
“去娜希德家了。”我艰难地说,仿佛这个谎言粘在了舌头上。
“你不在娜希德家!”戈迪亚说,“我找不到你,所以让沙姆丝去她家找你。但是你不在那儿。”
她把我叫到跟前,因为她不想弄花染在脚上的胭脂红。“把手给我!”她说。
我无辜地伸出手,她用抹胭脂花的薄木片打了一下我的手。
我向后退了一步,手上一阵灼热。我已经这么大,早过了像个孩子般挨打的年龄。
“看看你的衣服,”她说。“你如果呆在屋里,怎么会弄得这么脏?”
我害怕再挨打,于是赶忙坦白了:“我们去看球赛了。”
“娜希德的家人不允许她去看球赛,”戈迪亚说,“一旦人们开始说闲话,像她这样的女孩就毁了——即使她什么都没做。”
这时,有人敲了敲门。一个仆人把娜希德的母亲带了进来。露德米拉悲伤地走进来,仿佛已经失去了她的独生女儿。“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她平静地、失望地对我说,但是这比戈迪亚打我还糟糕。她操着俄国口音的波斯语缓慢地说,“你犯了一个大错。你不明白,像娜希德这样的女孩,如果被别人看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出现,会有多糟糕。”
“我非常非常抱歉!”我说,把受伤的手藏在背后。
就像母亲和我一样,露德米拉也只是生活在伊斯法罕的外地人。她总是让我想起脆弱的小鸟,在家里飞来飞去,仿佛她并不属于那儿,即便她已经在那儿生活了20年。在经历了祖国的战火硝烟后,她非常厌恶人血。如果有仆人在切肉时划伤了手,她就会颤抖不已,瘫倒在床上。娜希德告诉我,有时她会因为梦到鲜血像喷泉一样从男人的胸口和眼中涌出来,而尖叫着醒来。
露德米拉的受惊的脸变得惨白:“娜希德告诉我你非常喜欢马球,经常祈求她陪你去看球赛。你太自私了。我希望你能明白你的行为有多鲁莽。”
我十分惊愕,因为我不敢相信娜希德把自己的错归咎于我。但是我决定保持沉默,因为我知道如果她的母亲知道她去看球赛的真正原因,她将会很悲惨。
“我并不很明白城市的规矩,”我谦卑地说,“我再也不会这么做了。”
“为了惩罚你,这个月,你每天早上必须清理各个房间的夜香。”戈迪亚说。
这个惩罚让我觉得自己似乎是最低等的仆人。了解每个人的肠胃状态,每天,把所有的排泄物倒进一个大盆里,然后把所有的盆都洗干净——我几乎不敢想下去,担心自己会忍不住呕吐起来。
戈迪亚叫我回房间,向母亲忏悔我所做的一切,对我没有丝毫同情之心。
“妈妈,她打我!”我抱怨说。
“你怎么能做如此轻率的事情?”她问。“你会在一天之内就毁了娜希德的名声,更不用说自己的名声了!”
“你知道我从来就不喜欢马球,”我说,希望母亲能站在我这边。“是娜希德总求我陪她去。”
“为什么?”
我不想泄漏娜希德的秘密,因为那会给她带来严重的后果。“因为她觉得很刺激。她的父母总是把她看得很牢。”
“你应该拒绝的,”母亲说。“你应该很了解!”
“我很抱歉,”我说。“我只是想帮她一个忙。”
母亲的态度温和了一些。“我知道你只是想帮忙,”她说,“但是你做错了,所以我希望你能毫无怨言地接受惩罚。“
“我会的。”我痛苦地说。
“过来。”她把用羊油做成的膏药擦在我的手上——膏药的制作方法是科尔苏曾经使用的。膏药慢慢止住了刺痛的感觉。
“好多了。”我说。
“我终于找到了正确的药草,”母亲说。接着,她若有所思了一会儿,“告诉我!娜希德是不是把她自己的胆大妄为归罪于你了?”
“是的!”我说。
“什么样的朋友会这么做?”
“我保证她不是有意的。”
“我当然希望不是。”母亲严厉地说。
“她肯定是被出其不意地抓住的,”我说。但是她牺牲我来保全自己的做法仍然让我恼火了几天。
那是我和娜希德最后一次去看球赛。接下来的两个星期,娜希德的母亲惩罚她不准出门,我也是。我呆在家里,做家务杂事,清理夜香。从那以后,娜希德来见我时,都会有一个仆人陪同,并等她一同回家。
在软禁期间,娜希德感到十分绝望,不知该如何与伊斯坎达尔联系。她决定信赖考布拉,并且给她银币请求她帮忙。于是,下一场比赛时,考布拉去了赛场,找到娜希德和我通常站的地方。她带着娜希德接住的那个马球,在比赛结束后,漫不经心地把球放在显眼的地方。伊斯坎达尔的男孩很机灵地明白她是娜希德的信使,毕竟,她是拿着球出现在他第一次见到她的地方。从那时起,考布拉每隔几天就在巴扎附近和那个孩子碰一次面,帮助这对恋人互传情书。
|
>>热点新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