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乍相遇(5)
看着大宝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老人们心里又燃起了希望。
赌场前,两个大汉一起把周大宝架了出来,猛地掷到地上。周大宝不顾疼痛,嚷嚷道:“让我再来一盘!就一盘!我一定能翻本!”两个大汉看多了这样的赌客,只是像一座山似的环臂挡在他面前,大宝见他们油盐不进,只能郁闷地放弃了。
一路失魂落魄地走到一个包子铺前,钻入鼻子的香味告诉周大宝该吃点东西了,但他翻遍全身每一寸角落也没能翻出一个子儿来。周大宝正在暗骂晦气时,丫鬟打扮的云香和踏雪说说笑笑地走了过去,他眼珠一转,飞快地跟上去拦在二人面前,大叫一声:“哇!”
云香和踏雪被吓了一跳,大宝却又哇了一声,踏雪瞪他一眼,道:“有病啊你,哇什么哇?!”
大宝嬉皮笑脸道:“看到两位绝色佳人,不哇两声怎么能表达我激动的心情呢!”
踏雪呸了一声:“漂亮也不用你说,让开!”
“二位请留步,二位虽然天资相当不错,可是……”大宝故意说着半吊子话。好奇心重的云香顺口问道:“可是什么?”大宝干笑一声:“可是穿着、礼数太欠缺了。”
踏雪生气了,斥道:“你胡说些什么呀?我们走——”
“等一下,俗话说风吹花影动,疑是玉人来,这女人走路讲究的是摇风摆柳、婀娜多姿,可是你们两个……别怪我没告诉二位,我知道一个地方,专门帮助女儿家培养琴棋书画、穿着礼仪,二位要是到那儿去一次,一定会更加倾国倾城、颠倒众生。”大宝说得煞有其事,踏雪却不信他:“小姐,别听他胡说。我们走。”
“好,你们走啊,那就等着被别人说成乡巴佬!”大宝在后头喊了一嗓子。
云香停下脚步,对踏雪道:“等等,他说得好像很好玩,我们就去看看那是个什么地方,说不定是我们没见识过的呢?”踏雪急道:“小姐,我们还赶着回去呢!”
“没关系,”云香转身对大宝说,“既然你说得那么好,那我们就去瞧瞧,要是你骗我们,我可饶不了你!”
“是是是,没问题。”见鱼儿上钩,大宝大喜,在前头喜气洋洋地领起路来。
大宝带着云香和踏雪来到了一个大宅子的后院,站定后道:“到了,你们先在这儿等一下。”说完他走到一个门口,高声道:“花妈妈……花妈妈……”
一个脂粉擦得很厚的老鸨慢腾腾地走了出来,嗔道:“你这死小子,大白天的叫魂啊,不知道老娘早上要睡觉吗?”
大宝赔笑脸道:“如果没有天大的好事,我哪里敢来吵醒您?”
“就凭你能有什么好事儿?”
大宝引花妈妈望向不远处的云香和踏雪,笑道:“怎么样?是不是眼前一亮啊?”花妈妈见到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心里早已乐得合不拢嘴,脸上却淡淡道:“还行吧——”
做了一个五的手势,大宝道:“给这个数,它们就是您的人了。”
“你小子现在也会狮子大开口了。”花妈妈哼了一声,做了一个三的手势,“这个数,多了没有。”
“行,虽然我是吃大亏了,可是花妈妈的面子我能不给吗?”大宝也不纠缠,接过钱,数了数便开心地从另外一个门走了。花妈妈带着笑走到云香和踏雪面前,道:“姑娘们,走吧。”踏雪奇道:“咦,刚才那个人呢?”花妈妈拉着她的手道:“他已经走了。你们放心,跟着我花妈妈,就等着挂头牌吧。”
两人听着有些不明就里,正面面相觑时,花妈妈催促道:“别磨蹭啦,快随我进去吧。”
两个不经世事的女孩踌躇了一番还是跟着花妈妈去了。
人来人往的花满楼内,打扮妖冶的女子正与客人调笑着,在起哄声中,良玉和刘公子大打出手,刘公子不敌,伸手一挡,道:“我输了,百日红是你的了。”早就候在一旁的头牌百日红上前勾住良玉的脖子,娇声道:“我的爷,你可真英勇,咱们上楼喝酒吧?”
良玉涨红了脸:“不不不,我是开玩笑的,刘公子,百日红还是给你吧……”他说着就要走,却被刘公子伸手拦住,“这是什么话,难道说我输不起吗?”转头对所有人道,“各位,温老板现在可是红遍京城的头牌武生,而百日红又是花满楼的头牌花魁,这头牌配头牌,岂不妙哉,大家说是不是呀?”
众人起哄应和,刘公子假笑道:“温老板,你就不用再推辞啦。”说着就把良玉拉到了百日红边上。
良玉推辞不过,百般不情愿地与百日红入了房。
百日红房中纱幔飘飘,一支红烛时不时爆出噼啪之声,一切都充满了挑逗。百日红到桌前斟了一杯酒,送到良玉面前,良玉别过头去。百日红一怔,随即笑道:“温老板真是豪情盖世,是不是一杯不喝要喝一壶呀?”
良玉不理,百日红却做出闷热的样子,转眼间把外衣给脱了下来:“温老板,春宵一刻值千金,你看这时辰不早了,不如早些歇息吧?”说着要给良玉宽衣,当即被良玉拒绝了,他推辞道:“你别这样,我不习惯——”
“哎呀,来嘛,来嘛——”百日红当他害羞,继续挑逗着。良玉实在没有办法,心生一计,道:“咱们先喝酒再歇息,这样比较有情趣,来,我喂你——”
“你呀,坏死了——”百日红开始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起来,到底是女人,被良玉猛灌了好些杯之后,渐渐有些不行了。不多时,她啪地倒在了桌子上,醉了。
良玉长舒了一口气,打开窗子跳了出去,窗下却正好有人走过,两人叠罗汉似的倒在了地上,一阵痛叫传来:“哦哟!”良玉吓了一跳,见压住的是一个面相清秀的龟奴,忙道:“对不起,小兄弟,压伤没有?”
龟奴开心扶了扶撞歪的帽子,摸了摸手臂,悻悻道:“下次看着点儿。”
良玉哎了一声正要走,却又撞见了老妓春红,春红神情夸张,叫道:“啊哟!这不是英雄盖世的温老板吗?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良玉自顾自要走,春红一把上去拉住了他,“莫不是百日红服侍您不到家?别急着走嘛,百日红不行,还有我春红呢。她虽然年轻,但经验到底差些,这种活儿,姜还是老的辣。来,去我那儿吧,包您满意。”
开心急忙把春红拉到一边,唯恐旁人听见,轻声道:“娘,你干什么呢?”春红也轻声道:“我好久都没有生意了,好不容易来了只肥羊,不宰怎么行?”说完直往良玉身上贴,拉着他便走。
饶是不想多事,良玉仍然被惹烦了,一把将春红推倒在了地上,转身就走。开心见母亲被推,追上去一把抓住良玉,喊道:“喂,你刚才压我,现在又推我娘,你以为是你谁!有钱就了不起吗?告诉你,别以为有钱就想欺负谁就欺负谁,早晚会遭报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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