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一次绿色的革命(3)

世界的历史怎么可以这样写 作者:弗韦里·布莱尼 2008-01-21 01:24

  人牲

  一种新型的政治组织正在显现。游牧群体的权力主要掌握在长者手中,而这种新的耕作体系却日益由少量的精英统治者或者通常为男性担当的酋长控制。酋长在保护自己管辖的村镇和农田的同时,抓住时机回报仇敌以往所给予的怠慢或者伤害。他抓住一些俘虏,罚他们做奴隶。一个游牧群体很少使用奴隶,而在农耕社会,一个权位稳定的统治者可以雇用奴隶或者其强迫劳动力修筑灌溉渠、寺庙、防御工事和其他工程。新的统治者们让村民以谷物、肉类或者其他实物的形式缴税,而游牧民生活的地区始终是免税的。

  新的统治者任命祭司。祭司相应地维护统治者权力的合法性并给予统治者道德上的支持。宗教本身是一种古老的人类慰藉,而专职的男女祭司却是新鲜之事。他们为结束干旱而祈雨,为庄稼丰收铺平道路,在战争中帮助本村人打败敌人,很可能也为那些或许感到困扰的人提供一种内心的安宁。到公元前3500年,欧洲和中东地区的许多村庄和小村镇正在建造面积甚为可观的宗教建筑物。

  这种新的宗教反映了人们对宇宙及其运行的惊奇感,也表明了人们对大自然巨大力量的恐惧和希冀。大自然必须受到尊崇和抚慰。砸倒或者损伤庄稼的大冰雹、致死家畜的疾病、侵袭收成的虫灾或者真菌感染、滴雨未下的春季、因疾病和干旱而促成的野生猎物的减少以及始料不及的洪灾,都可以导致一个地区人口的锐减。为了确保土壤的肥沃、每年的庄稼丰收,人们必须向神贡献礼物。最重要的礼物就是人的生命。这种祭品可以打开通往富裕的大门。

  新几内亚和美洲的困惑

  新几内亚的高地如此偏僻,以致直到20世纪,欧洲人还未进行探察。在另外一种意义上说,这些高地不是偏僻,而是这场“绿色革命”的中心之一。早在公元前7000年,当农业还没有传播到欧洲之时,新几内亚人就培植了多种山药以及其他块根植物、喜阴的芋头、甘蔗和土产的香蕉。人工挖掘的排水沟改良了土壤,对这种简单的耕作形式起了辅助作用。认为新几内亚的园艺是从东南亚传来的观点是站不住脚的,但也并非不可能。

  在新几内亚,人们用石斧砍树。砍伐者使用类似印第安人战斧的、短小锋利的斧头,而非现代人使用的长柄斧子。最后,人们烧掉树木和灌木丛,在周围建起篱笆,种上可以食用的块根植物,而那些刚燃烧完的灰烬则充当了养料。除草是一件至关重要的工作,通常由妇女来完成。种了几成庄稼之后,地力暂时枯竭,于是,人们在树林中再辛苦地开垦出一小块土地。这种开荒工作需要充沛的体力和耐力,要付出大量汗水。这一耕作形式的转变(有时也将之称为“砍和烧”),需要大片林地,而人们每年只能耕种其中的一小块土地。

  美洲人像新几内亚人一样,也发展了自己的种植业。到公元前6000年,他们在墨西哥栽培了南瓜、棉花和红辣椒之类的植物,后来又种植了玉米和豆子。在现今美国的东海岸地区,种植业在大约公元前2500年才出现。农业在适当的时期成为西班牙人最终发现的美洲文明的基础。

  现在盛行的观点认为:美洲农业及其独特的文明主要是孤立地出现的。人们普遍认为:海平面的上升永久地隔绝了那些初来的、从亚洲北部跨海来到美洲的移居者,但是,从亚洲东部、非洲或者欧洲传来的一种反复显现的文化影响力的可能性无法完全消失。一波新的移居者可能偶尔到达了美洲大陆。

  一些证据有力地支持了这样一种理论,即:亚洲和美洲一直保持着联系。因此,中国一种全身泛黑—黑色的骨头、黑肉的小鸡也在美洲存在。生活在美洲的人用与中国人同样的方式对待这种小鸡,在施法术或者康复时把它作为供品,而在用餐时却有意避开。这种小鸡是第二波移居者从中国随船带去的吗?同样,一些学者认为:美洲热带地区特有的玛雅历法很可能源于现今巴基斯坦境内的塔克西拉,在命名该历法日期的20个名称中,有4个直接借用印度教神灵的称谓。

  观念、植物和动物跨太平洋的流动或许是双向的。虽然如此,不过,一个农耕地区出现的时间比其他地区早,其影响力也就更为强劲。中东地区就像一个火种,一旦点燃,就放射出越来越耀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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