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协力(7)

国际人道主义传奇巨片 作者:玛克麦勒斯、霍克斯利 2008-01-23 03:07

  合作社初期的筹资成功后来证明也是虚幻的。到1940年,纳粹的猛烈攻击使英国孤立无援,也使欧洲陷入了危险的境地。在美国,公众舆论及新闻界的注意力发生了转移。德国对比利时、荷兰和法国北部的突袭比日本人对中国那些名字难以发音的城市的轰炸更吸引读者。

  德国军队在1940年取得的胜利同时也引发了在大选那年的孤立主义思想。中国被从头版撤了下来,筹资委员会也因资金的分配和控制问题发生了激烈的斗争。

  出现这些问题的原因之一,是那些在中国的美国记者在没有考察实际情况的基础上急于报道,将合作社鼓吹成一次对抗日本法西斯侵略的民主大胜利。卢斯的杂志和美国媒体对合作社的大篇幅报导被脱离事实的臆想如此扭曲,简直成了纯粹的宣传。霍格很清楚这一点。当他收到家人和朋友寄给他的,祝贺他“参与了世界上最具创造力、最成功的实验”的信时,他感到很尴尬。他对美国媒体对合作社大放光彩的描述的批评很直接:“我对美国一些杂志寄给我的文章感到很生气。写这些文章的人从没亲眼见过我们的合作社,却轻而易举地围绕着‘在中国农村迅速遍及的成千上万的合作社充分说明了中国人天生就适合搞合作社’这一主题胡乱编造了不同的故事。至于中国人是不是天生的合作社分子,和其它任何民族一样,没有区别。”

  霍格知道,记者们和政治家们将合作社运动看作一支民主力量,而农民们则是用一种完全不同的、更实际的眼光来看待它。“如果农民们相信合作社是一场有关他们饭碗的运动,那么他们会支持它,并接受知识分子们想要向他们传达的其中的教育和民主思想。”

  尽管有宋美龄的支持,1940年的认为合作社对民主的追求不过是共产党企图操纵中国的借口的怀疑在1942年恶化成了直接的控诉。路易·艾黎对共产党的同情众所周知,在美国所有赞扬合作社的文章都是由当时被认为是左翼分子的记者,如杰克·贝尔登和埃德加·斯诺发表的。而合作社运动的主要支持者海伦·斯诺和艾达·普鲁伊特则称自己是毛泽东和他的八路军倡导的新中国的支持者。

  霍格和路易·艾黎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如果直接用来自美国和其它国家的捐助,他们会背上把独断的外国管理体系强加到一个纯中国人自己的组织上的罪名。批评者们会利用它重新掀起中国人民的一百年前西方帝国主义列强侵略中国的痛苦记忆。但如果向中国的银行贷款的话,资金的控制权会落入已经仇视合作社的、腐败的国民政府的手中。

  1942年,路易·艾黎,这个在美国有许多仰慕他的媒体采访过的英雄,被合作社在重庆的管理部解雇了。他离开了合作社在宝鸡的总部,对命运感到迷茫,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遭到逮捕。合作社的美国支持团体给了他一份印杜思科战地秘书的工作,保证了他的安全。几千个合作社继续经营着,但这项运动从未接近它的创办者们所预设的目标。1944年,艾米莉·韩在纽约写道:

  我对工业合作社只存在赞赏之情。但它被过分宣传了。它的赞助者们想要你知道它是件多么有意义的事情,想要你为它捐款。因此他们写了大量的文章赞扬它,出版了许多印有照片的宣传册。结果在这里,合作社被吹捧得没了边。

  工业合作社的一个永久性遗产是它的口号,这个口号后来成为了一个英文单词。这个由路易·艾黎想出来的既能描述这场运动又能代表它的精神的口号是“工合(Gung Ho)”,大概是“同心协力”的意思。合作社的中文名字是“中国工业合作社”,简称就是“工合”。埃德加·斯诺设计了合作社的徽章,是一个红色的三角形围住了标语里的两个字。

  那个让“gung ho”这个词进入英文字典,并赋予它新的、更积极的意义的人是埃德加·斯诺的朋友伊凡·卡尔森上校。卡尔森在美国军队里过着丰富多彩的军人生活,1937年他被授予海军上校的头衔,奉命观察中国军队。他和游击队共同生活了几个月,仔细研究了他们的战术,并在后来的太平洋战争中灵活地运用了这些战术,率领一支部队组成了著名的“卡尔森特种攻击队”。在这场战争中,他使用了“gung ho”这个口号,并使它在士兵中得到了普及。战争结束后,海军们把这个词带回了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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