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奥·里克特在键盘上敲下一些数字，对着头上的耳机说：“怎么样？”他正坐在自己的汽车里，就是比华利山的一个可以在车上取款的自动提款机前面。在街对面停着的一辆厢式车里，托尼·华莱士正查看着面前屏幕上的一个影像，他不久之前还是一个劣迹斑斑的流行服饰店店员。“好极了。我清楚地看到了你的手指输入密码的动作。而且，我已经完全拍下了放进去的卡的正面。如果把图像放大并定格，我可以读出上面的一切。”

　　头天晚上，他们已经把那个用螺栓固定在自动提款机旁边的装着银行小册子的金属盒子换成了一盒托尼自己制造的产品。他之前就从另一个自动提款机上偷了一个盒子，在一座房子的车库里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复制品，那座房子是安娜贝尔租的，她让他们暂时住的那里。托尼在那个假的小册子盒子里放了一个电池驱动的摄像机，摄像头正对着自动提款机键盘和插卡口。摄像头可以把图像传送到两百公尺以外的地方，厢式车就停在那里。

　　作为后援，他们还在自动提款机的插卡口上面放了一个托尼自己制造的扫描器。这个复制品做得如此完美，就连安娜贝尔也挑不出半点毛病。这个设备可以捕捉到卡上的所有数字，包括磁条上嵌入的验证码，并通过无线传播的方式把这些信息传送到厢式车里去。

　　安娜贝尔就坐在托尼身边。弗瑞迪·德里斯科尔坐在她对面。在遇到安娜贝尔和利奥之前，他一直在圣莫尼卡码头上做卖假古币和劳力士的买卖。弗瑞迪正在操纵厢式车厚厚的彩色玻璃侧窗后面的另一部摄像机，摄像机的摄像头对着车窗外。

　　“我已经清楚地拍下了通过的汽车和车牌号。”他报告说。

　　“好的，利奥，”安娜贝尔对着耳机说，“把路让开，让真正有钱的人过去。”

　　“你知道的，”托尼说，“我们并不真正需要自动提款机上的摄像头，因为我们有那个卡片扫描器。摄像头纯属多余。”

　　“有时，扫描器发送的图像不清楚，”安娜贝尔盯着面前的屏幕说，“而且，只要一个数字没扫描到，那张卡就没用了。另外，摄像头还可以为我们提供一些扫描器不能提供的信息。这个生意我们只做一次，千万不能出错。”

　　接下来的两天里，他们在那辆厢式车里坐着，同时，自动提款机上的摄像头和扫描器捕捉着借记卡和信用卡的信息。安娜贝尔系统地把这些信息和到提款机前面提款的汽车及车牌照一一对照起来，并把所有信息以电子数据表格的格式输入到膝上型电脑里。而且，安娜贝尔还是按优先顺序排列的。

　　她说：“布加迪·威龙，赛琳，派格尼，科尼塞格，迈巴赫，保时捷卡雷拉GT和奔驰SLR 麦克拉伦，都是五星级汽车。布加迪售价一百二十五万美元，其他的也要卖四十到七十万美元。劳斯莱斯，宾利和阿斯顿·马丁是四星级。美洲豹，宝马和普通奔驰是三星级。”

　　利奥开玩笑地说：“土星，起亚和雨果呢？”

　　两天过去之后，他们在租的房子里重新编组。

　　“我们要的是质量而不是数量，”安娜贝尔说，“三十张卡。就要这么多。”

　　利奥浏览了一遍电子数据表格，说：“好极了，有二十一个五星级和九个四星级都和卡号匹配好了。”

　　“只有在洛杉矶才可能看到两辆布加迪威龙到同一个自动提款机前面去取款，”托尼感叹说，“一千马力，最高速度二百五十码，汽油三美元一加仑。我的意思是说，他们究竟哪来那么多钱呀？”

　　“和我们一样，也是骗人骗来的，”利奥回答说，“只不过，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法律却说他们的方法是合法的。”

　　“我和法律抗争过，结果法律赢了，”托尼低声说，他又看着安娜贝尔和利奥说：“你们两个赢过没有？”

　　利奥洗着一副牌说：“他真是个有趣的家伙，不是吗？”

　　“嘿，你们怎么把他们的车牌照也拍下来了？”托尼问。

　　“它们早晚会派上用场的。”安娜贝尔含糊地回答。

　　她看着弗瑞迪，后者正在检查他在隔壁房子里的一张大桌子上摆好的一些设备，包括一摞空白信用卡和一个热染料打印机。

　　“需要的东西都齐了吗？”她问。

　　他点点头，一面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工具，一面用手梳着他那头松软的头发，说：“安娜贝尔，你的操作水平真正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