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他们的银行打电话，说我是卖家，问一下他们存款账户上的钱是否足够支付他们应付的五万美元。”

　　“他们就告诉你了？”托尼问。

　　“小子，他们总是会告诉你，”利奥回答说，“但你必须知道怎样问。”

　　安娜贝尔说：“在过去的两天里，我已经拜访过所有这些人的家。从我看到的情况判断，他们每个人的家产至少有五百万。有栋豪宅前面居然停着两辆赛琳。他们有的是钱。”

　　“你去拜访了他们的家？”托尼问。

　　“这位女士先前就告诉过你，车牌照早晚会派上用场的。”利奥说。

　　“取款总额是九十万，每张卡取三万，”安娜贝尔继续说，“我们要去的银行都是在中午十二点结算自动提款机上发生的交易。我们早在那之前就把事情做完了。”她又抬眼望着托尼，说：“提醒一下，以免有人想卷款逃跑，下一个小骗局所得的钱是这次的两倍。”

　　“嘿，”托尼用手梳着时髦的发型，用一种受到冒犯的声音说，“做这种事很好玩的。”

　　“只有不被人抓住，才好玩。”安娜贝尔指出。

　　“那你被抓住过吗？”托尼又发问了。

　　作为回答，安娜贝尔对托尼说：“还是好好看看你的笔记本吧，那样才不会犯错误。”

　　“不就是去提款机上提款吗？我能行。”

　　“这不是请求。”她语气生硬地说，然后就走到房间外面去了。

　　托尼低声嘀咕了句什么，气冲冲地从屋子里走了出去。

　　“她总是守口如瓶，是吗？”弗瑞迪发表意见说。

　　“你难道想和一个不是这样的骗子联手吗？”利奥反问道。

　　“她究竟是谁？”

　　“安娜贝尔。”利奥回答说。

　　“这个我知道，但她姓什么？我以前居然没有碰到过她，真是吃惊。高风险诈骗世界这个圈子其实相当小。”

　　“如果她想要你知道，她会自己告诉你的。”

　　弗瑞迪说：“利奥，告诉我吧，你对我们大家都熟悉。我也不是傻瓜，不会告诉别人的。”

　　利奥想了想，然后悄悄说：“好吧，你必须发誓，只能把我告诉你的话带进坟墓。如果你给她说是我告诉你的，我会杀了你，我不是说着玩的。”他停顿一下，弗瑞迪发了誓。

　　“她的全名是安娜贝尔·康罗伊。”利奥说。

　　“潘迪·康罗伊？”弗瑞迪立即说，“他我可是听说过。我猜，他们之间有联系。”

　　利奥点点头，继续压低声音说：“他女儿。但这是个保守得很严的秘密。大多数人从来不知道潘迪还有孩子。他有时让安娜贝尔冒充他妻子。这很奇怪，但你知道的，潘迪就是这样。”

　　“我从来没和这个人联过手。”弗瑞迪补充说。

　　“嗯，我倒是有幸和老潘迪·康罗伊联过手。他是他那代骗子中最棒的，同时也是最大的屁眼之一。”利奥向安娜贝尔和托尼离开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你看到她右眼下的伤疤了吗？嗯，她老爸留下的。当时他们在拉斯维加斯一个赌场的轮盘赌上设骗局，而她却坏了事，结果让他老爸损失了三千美元，被打了一顿。她那时才十五岁，但看起来像是二十岁。而且，我可以告诉你，那不是她唯一一次挨打。”

　　“该死的，”弗瑞迪说，“是他的亲生女儿？”

　　利奥点点头。“安娜贝尔从来不说这些事。我是从另一个渠道听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