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步走到他面前。“嘿嘿，大块头，我说让他们走开的时候，也包括你在内。”

　　“肌肉”紧张地看着另外那个人。那个人说：“走吧，我回头再去找你。”

　　那个人逃走之后，她查看了发牌人的身份证，嘲讽地把身份证还给他。然后，她让他靠墙站着，把他浑身上下搜了一遍。她还从桌子上拿起一张牌，把牌翻过来，以便让他看到核桃皇后。“看来我赢了。”

　　发牌人无所谓地看着那张牌说：“从什么时候开始，警方开始管这些无伤大雅的碰运气游戏了？”

　　她把牌放回桌子上。“幸好那些受骗上当的人不知道这个游戏的‘运气’究竟有多大。也许，我应该去让那几个大个子开开窍，那他们恐怕就会回来把你打个屁滚尿流了。”

　　他低头看着那张黑桃皇后。“如你所说，你赢了。为什么不说你想要多少钱呢？”他从屁股上的口袋里掏出一卷钞票。

　　作为答复，她拿出自己的证件，又把腰带上的警徽取下来，并把两个东西都扔在桌子上。他低头看着那些东西。

　　“看看吧，”她随意地说，“我没什么秘密可言。”

　　他把那些东西拿起来。那些“证件”根本不能证明她是执法人员的身份。塑料护罩后面别着一张Costco仓储式俱乐部的会员卡。那个警徽是锡的，上面刻的是一种德国啤酒的商标。

　　当她把太阳镜摘下来时，他的眼睛突然睁大了，立即认出了她是谁。“安娜贝尔？”

　　安娜贝尔·康罗伊说：“利奥，你怎么会在这个破城市里和一帮注定会失败的人一起玩起蒙特牌游戏来了？”

　　利奥·里克特耸耸肩，但脸上的笑容并不舒心。“日子不好过啊。这几个人还可以，虽然不太熟悉，但都在学。蒙特牌从来没让我们失望过，是吗？”他挥挥手里那叠钞票，又把它们揣回屁股上的兜里去了。“冒充警察有点危险。”他温柔地责骂道。

　　“我从未说过我是警察，那些人都是胡猜的。利奥，正因为如此，我们才做这行。因为，如果你的胆子足够大，人们就会想当然。说到这里，你不是也想贿赂警察吗？”

　　“以我自己微不足道的经验来看，这招往往很管用。”利奥说着从衬衫口袋里摸出一盒烟，并递给她一支。她没接。

　　“你做这个能挣多少钱？”她理所当然地问。

　　利奥怀疑地看了她一眼，点燃自己的云丝顿香烟，狠狠抽了一口，从鼻孔里把烟吹出来，那支烟俨然是他们头顶上方那些冒出恶臭烟云的烟囱的缩影。“蛋糕已经分得不能再小了。我还有员工需要操心。”

　　“员工！别告诉我说你现在也给别人发薪水了？”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又补充说：“利奥，我很清楚蒙特牌是怎么回事。说吧，能挣多少？我问这个是有原因的，而且是个很不错的原因。”她双臂抱在胸前，靠在墙上等着。

　　他耸耸肩。“我们每一轮通常去五个地方，一天大约六个小时。如果运气好，三、四个小时就收工。这里有很多人都是工会成员，这些人总是喜欢赌钱。但我们很快就要走了。又一个失业期马上就要到了，我们也不想让别人太熟悉我们的脸。我没必要向你隐瞒。我得纯利的百分之六十，但现在各种费用很高。大约存了三万元，期望能在冬天到来之前让这个数字翻一番。这样一来，就可以维持一阵子生活了。”

　　“但我知道你的能耐，不应该只挣这么多。”安娜贝尔·康罗伊捡起自己的啤酒警徽和Costco仓储式俱乐部会员卡，“有兴趣赚大钱吗？”

　　“你上次叫我赚大钱时，我差点被打死。”

　　“人家之所以要杀我们，是因为你贪得无厌。”

　　两个人脸上的笑容现在都不见了。

　　“什么生意？”利奥问。

　　“等我们完成两次小的之后，我再告诉你。我需要为大的做些准备。”

　　“大骗局！现在还有谁会做那样的事？”

　　她昂起头，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穿上高跟鞋时，她身高五英尺十一英寸。“我。实际上，我从来就没收过手。”

　　他看着她的红头发说：“上次看到你时，你的头发不是深褐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