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这些都是薪资表，今天晚上必须寄出去。”

　　“是吗？好的，我会特别留意的。”他笑笑，又继续搜集地上的邮件去了。那个女人回头向办公室走去。

　　回到公寓之后，他们很快对搜集回来的邮件进行了分类，把有用的和没用的分开。安娜贝尔让托尼把那些对他们没用的邮件拿出去放到街角的邮箱里去了。其他的都由安娜贝尔和弗瑞迪拆开一封封检查。

　　托尼回来时说：“你们把一捆薪资支票都扔了。是怎么回事？”

　　“薪资支票和应收款支票对我们没用，”弗瑞迪说，语气里充满了专家的自信，“他们是用激光锁把墨粉锁定在支票和安全码上的，所以，没人可以更改金额。”

　　“我从来就觉得那样做完全没有意义，”利奥说，“那些支票都是给他们认识的人的。”

　　弗瑞迪举起一张支票说：“这才是我们要的：退款支票。”

　　托尼说：“但这些支票不是寄给完全陌生的人的吗？”

　　“小子，这你就不懂了，”利奥说，“只有给那些为你干活的人和与你做生意的人开的支票上才有安全码。至于开给那些素不相识的人的支票，上面什么保护措施都没有。”

　　安娜贝尔补充说：“我之所以选了那栋写字楼，是因为许多家财富一百强公司的地区办事处都在里面。每天都有成百上千张支票从那里出来，而且那些账户上有的是钱。”

　　五个小时之后，弗瑞迪已经收集到八张支票。“这些支票都非常干净。没有人造水印、预警条纹或者探测盒。”他早已经在房子里的一间屋子里搭起了一个小工作台，他把支票拿过去。在其他人的帮助下，他在每张支票正面和背面的签名线上粘上透明胶带，然后把支票放进一个烘焙锅里，把指甲油倒在支票上。指甲油里的丙酮很快就把支票上那些不是用碱基墨水写的字体完全溶解了。等他们把透明胶带从签名线上拿掉之后，剩下的是八张由公司执行总裁或首席财务官签署的空白支票。

　　“有一次，有个人开了一张假支票给我。”利奥说。

　　“那你怎么办的？”托尼问。

　　“把那个龟孙子查出来。结果那只是个业余爱好者干的好事，他是一时兴起，但却把我气坏了。所以，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修改了他的所有账单，结果，那个家伙被债主追了好几年。我的意思是说，这样的事还是让专业人士去做比较好。”利奥耸耸肩。“哼，我本来狠狠地敲诈他一番，甚至盗用他的身份，把他收拾个够的。”

　　“那你为什么没有呢？”托尼问。

　　“我也有良心！”利奥咆哮着说。

　　弗瑞迪说：“等支票干了以后，我重新做联邦储备系统的路由中转号码。”

　　“那是什么东西？”托尼问。

　　“你确定自己是个骗子吗？”利奥困惑地问。

　　托尼大声说：“我的工具是电脑和互联网，不是指甲油。我是二十一世纪的骗子，是无纸操作。”

　　 “嗬，那有什么了不起！”利奥毫不示弱。

　　安娜贝尔举起一张支票。“这就是联邦储备系统的路由中转号码，”她指着支票底部一行号码中的头两个数字说，“这个号码可以让银行知道支票是否是在其应该到达的票据交换所下账的。纽约的票据交换所代号是02，旧金山的是12。比如，总部在纽约的公司使用的是纽约的银行发行的支票，所以，支票上通常会有纽约的银行标识号码。由于我们将在这里下这些支票的账，所以，弗瑞迪必须把支票上的所有银行标识号码都改成纽约的。这样一来，这些公司就要等更长的时间才能收到回单，然后才会意识到那些支票已经成了空头支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