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奥狂怒地瞪着那个年轻人说：“酷？你认为这很酷？我来告诉你吧，你这个什么也不懂的小流氓。如果你在杰瑞·班戈尔面前再像上次在银行一样把事情搞砸了，恐怕你剩下的尸骨连装在信封里寄给你妈埋葬的都不够。”利奥又转身指着安娜贝尔说：“现在，让我把话说清楚。我不会去招惹杰瑞·班戈尔，更不会和这个笨蛋一起去对付杰瑞·班戈尔。”

　　“嘿，我是出过一次错。你就从来没出过错？”托尼抗议道。

　　利奥没回答。他和安娜贝尔目不转睛地互相瞪视着，看谁会先屈服。

　　她平静地说：“托尼扮演的角色只限于他最拿手的部分。他不会和杰瑞碰面。”她又看着弗瑞迪说：“而弗瑞迪也一直在后台。他只需要做一些好看的证件就行了。这个骗局成功与否，取决于你和我。所以，如果你认为我们不是最好的搭档，我也找不到什么更好的理由来说服你了。”

　　“安娜贝尔，他们认识我们。我们以前来过这里。”

　　她又走回桌子那边，把椅子前面桌子上的一个马尼拉纸文件夹打开。

　　“那是什么？”弗瑞迪不解地问。

　　利奥盯着那些照片，勉强地回答说：“安娜贝尔和我，很久以前的事了，大西洋城拍的照片。”

　　“你在哪里弄到那些照片的？”托尼问。

　　安娜贝尔解释说：“每个赌场都有一个面孔银行，他们称之为‘黑书’。照片上是那些曾经试图诈骗他们的人。他们会和其他赌场共享这些情报。托尼，你从来没有在赌场行过骗，弗瑞迪也没有，正因为如此，我才选择了你们俩。我在这个城市里还有几个关系，我就是从他们那里得到这些照片的。实际上，他们根本没有抓住过我们并给我们拍照。这些照片都是根据别人对我们的描述合成的。如果他们有真正的照片，我也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来这里。”

　　“但你们俩看上去和照片上的人一点也不像了，”托尼说，“还说是情报呢。”他又嘲讽地补充说。

　　安娜贝尔又从文件夹里取出两张照片。这两张看上去比较像真正的利奥和安娜贝尔了。“和警察寻找失踪的孩子一样，赌场会雇佣专家，让他们根据每个人通常的年龄变化对照片进行相应的数字修改。他们把这些照片输入他们自己的黑书和有面孔识别软件的电子监视系统里。所以，我们袭击杰瑞时，一定要伪装得一点不像照片上的人。”

　　“我不会去袭击杰瑞的。”利奥怒吼道。

　　“去吧，利奥，会很好玩的。”托尼说。

　　“小子，别惹我，”利奥呵斥道，“好像我还没理由恨你似的！”

　　“利奥，我们出去走走吧。”安娜贝尔说。托尼和弗瑞迪准备起身跟着去，她举起一只手，说：“你们不用去。我们很快就回来。”她说。

　　太阳正从一团乌云后面钻出来。安娜贝尔在头上包了一张头巾，又戴上太阳镜。利奥把一顶球帽扣在头上，帽檐拉得很低，也能挡住阳光。

　　他们顺着那条位于泛着泡沫的大西洋和赌场之间的木板大道往前走，不时看到一些坐在长凳上盯着海洋发愣的人。

　　“从我们上次来这里之后，这个地方已经变多了。”安娜贝尔说。这些赌场是七十年代末涌进城来的，当时，这个海滨度假胜地已经没落。突然之间，价值上亿的赌博宫殿就冒了出来。后来的日子里，赌徒们就不愿意冒险远离这些赌场了，因为外面的城市并不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当权者们早就许诺说要对这个地区进行彻底清理，但赌场上交那么多利税，还创造了很多工作机会。所以，这个许诺看上去已经实现了。他们还停下来看一架大型起重机往一个正在施工的建筑物上吊钢横梁，从一个标志上可以看出，这个建筑很快将成为豪华的分户出售公寓楼。他们看到到处都在大兴土木，有些地方在对现有的建筑进行翻修。

　　利奥转身向海边走去，然后停下脚步，脱掉鞋袜，安娜贝尔也把平跟鞋脱下，卷起裤腿。他们顺着沙滩往水边走去。最后，利奥停下来，弯腰捡起一个贝壳，把贝克向一波涌过来的浪头掷去。

　　“可以谈了吗？”她专注地看着他问。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