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设骗局？我一生都在做这种事。利奥，你对此应该比任何人都更清楚。”

　　“不，我的意思是说，你为什么要来找我、弗瑞迪和那个孩子？你可以挑选任何人来参加这次行动。”

　　“我不想顺便挑任何人。利奥，我们很久之前就联过手。而且我还以为你想再和杰瑞较量一番。我想错了吗？”

　　利奥又捡起一个贝壳扔进水里，看着它沉下去。“安娜贝尔，这就像我的生活。我不停地往浪尖上扔贝克，可浪头还是扑面打来。”

　　“别给我上哲学课。”

　　他斜眼看了她一眼。“是因为你老爸？”

　　“我也不需要你对我进行精神病诊断。”她从他身边走开了一点，把双臂抱在胸前，举目望着大海。天边的地平线上，一艘轮船正慢慢地驶向某个地方。

　　“如果有一千三百万美元，我就可以买一条可以带我漂洋过海的大船，是吗？”她问。

　　他耸耸肩。“不知道，我猜可以吧。我从来就没有任何理由去问轮船的价格。”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赤脚，把脚趾间的沙子踩得沙沙响。“安娜贝尔，你总是善于理财，比我聪明多了。你做这行这么多年了，我知道你其实并不缺钱。”

　　“难道还有嫌钱少的人？”她说，眼睛仍然看着天边那艘慢慢飘过的船。

　　他又捡起一个贝壳，扔了出去。“你真的需要做这件事，是吗？”

　　“有时觉得不该做，但内心又觉得必须做。”

　　“打定主意了？”

　　“打定主意了。”

　　“如果这件事失败了，我甚至不敢想我们会怎样。”

　　“那就不要让它失败。”

　　“你这个人身上是不是除了胆量就没有别的什么了啊？”

　　“没发现。”她捡起一个贝壳，向一堵排山倒海的水墙扔去，然后任由海水从脚上冲刷而过。“我们很棒吗？”

　　他慢慢地点点头。“对，我们很棒。”

　　“不会再惹我发火了？”

　　他不禁笑了起来。“这个我不能向任何女人保证。”

　　他们往回走时，他说：“我已经很久没听到你母亲的消息了。塔米怎么样？”

　　“不太好。”

　　“你老爸还活着吗？”

　　“我不是知道这个问题答案的人，你觉得呢？”安娜贝尔回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