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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代的声音:历史劲流中的知识人 作者:范泓 2008-01-30 03:48

  不过,在这念念不忘的背后,我们似乎还应当说点什么?若以今天的眼光看,无论如何,1913年的二次革命在其本质上都是一次冒险的军事行动,或者说,是国民党的一次自杀行为,显现出孙中山民主思想的局限性,酿成了1924年改组国民党时提出“以俄为师”的心理基础。我的朋友邵建在谈及此事时认为,设若当时的孙文们不是采用武力,而是以甘地对抗英殖民者的“非暴力”的方式来对待“宋案”(国民党内确有“法律制袁”的意见),就不会给袁世凯在日后解散国民党进而解散国会留下把柄,此话不无道理。唐德刚在《晚清七十年》中审视这件事时也说,他“无心为‘洪宪皇帝’打翻案官司,只是觉得袁的对手方也不那么可敬可爱罢了……民国初年那个美国模式的破产,不能单怪袁世凯要做皇帝,双方都有责任”。但是,孙中山的责任似乎更大一点。因为,二次革命从法理上来说是“非法”的,因为当时的国会还在,采用政治手段来解决这一问题的可能性并非一点没有。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在刚建立起来的“民主共和政府”这个框架中,政治家们对当前时局的认知,以及选择解决这一“政治纷争”的方式,都将深刻影响这个婴儿般的“新政体”能否获得一个合理的出发点,也就是中国政治未来的端倪。不幸的是,孙中山和他的追随者在此时却“迷路”了,他们最终选择了“兵戎相见”。其结果是,民国名存实亡,内战连绵不断,这就是梁漱溟先生1922年斥责“二次革命实在是以武力为政争的开端”的根本原因。

  甘地有句名言:“未来依赖于我们现在做的事情。”对1929年来说,国民党在中国全面实行“一党专政”,所依赖的是1924年“以俄为师”、引进“党治制”这个事实;1924年引进“党治制”,所依赖的又是1921年对苏俄政体的推崇备至,因而放弃对西方民主宪政的追求;放弃对民主宪政的追求,恰恰又是依赖于二次革命失败后的不知所措;而这一切,说到底,又统统依赖于中国政治传统“固有之血脉”的重大影响……于是,让我们再回到民国十八年,遥望国民党1949年在中国大陆全面溃败的“未来”,拼合前因后果,结局早已命中注定,而其中的每一个环节就是“现在做的事情”。对此,我们还能说些什么呢?

  想不到,对泰山无字碑的解读,末了,竟让我生出几许悲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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