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如果把事情搞砸了,尽快公布坏消息,并对公众承认错误(13)

终结公共危机裂变的有效方法 作者:特里·克拉克 2008-02-04 10:25

  阿布·葛雷监狱虐俘事件:责任人,就要承担全部的责任

  在阿布·葛雷(Abu Ghraib)监狱发生的美军虐待伊拉克战俘事件也是同样的道理。我对是否谈论这件事情一直持保留态度,因为这件事情是在我离开五角大楼好几个月以后才发生的。我并不了解所有的情况。如果没有媒体对此事铺天盖地的报道,我根本就是一无所知。

  即便如此,我也敢肯定此事与我们在本书中所谈论的问题属于同一范畴。在一天结束的时候,无论你在考虑什么因素(当然阿布·葛雷监狱虐俘事件是很多因素造成的),确实有一些人对另一些人做了残酷的事情。无论这些战俘们被指控犯下了多少暴行与罪行,战俘们都不应该受到如此的虐待。这一点你不可否认。

  难道不应该加强对监狱看守人员的监管吗?当然不是。政府与军方领导人是否应该在首次出现虐俘事件时就敲响警钟呢?或许应该这样。但根据记录,是美国中央司令部首先将调查结果公布于众,而不是媒体记者。

  2004年1月16日,在当日的新闻发布会上,巴格达联合行动的副总指挥,准将马克·克米特(Mark Kimmitt)将军宣布对虐俘事件进行调查。

  同日,美国中央司令部也尽其所能对此问题发表了一份声明:

  战俘待遇问题调查

  伊拉克巴格达已在出现虐俘问题的拘留所展开调查。任何关于此事具体细节的泄漏都会妨碍对此案的调查,但这一问题在早期就已经出现了。我们将对此事进行专业的彻底调查。联合部队应以尊重、人道的方式对待所有的战俘。总司令理查德·S·桑切斯(Richardo S. Sanchez)将军反复向联合军事司令部(CJTF-7)军的全体士兵强调这一要求。

  拉姆斯菲尔德和其他人是否应该在调查过程中更早地了解调查结果?理论上讲是的,但实际并非如此。如果他们更多地参与到这件事情中,即便是提出私人问题,他们也有可能对调查结果产生影响。美国中央司令部和五角大楼的律师的态度非常坚定,任何人,特别是像拉姆斯菲尔德这样身居高位的司令官,他们的言行都会被认为是对正在进行的调查与指控的“影响”。

  我非常理解他们这种做法的意图,但我始终认为这项政策被曲解了。在我的理念里,不允许国防部部长了解军队中严重的事件的做法很明显是错误的。但这就是政策,国防部部长和其他高级官员都受制于此。

  很多人说一旦媒体开始对此事进行报道,五角大楼就“清白”了,他们应该公布“全部”至今未被公开的照片和其他囚犯的指控。在多数情况下,这是一个好建议。但在阿布·葛雷监狱唯一变坏的情况就是虐俘事件的始作俑者会因为拉姆斯菲尔德和其他人似乎干预了调查而得不到应有的惩罚。

  由于许多人参与其中,想把所有的事情——不论好的或坏的——都公之于众非常困难。美国的上百位军队管理人员管理着上千名战俘。收集正确的信息(也就是收集全部信息)是很困难的。一点儿一点儿地挖掘信息会令人抓狂,特别是当你希望公布大量信息,或结束此事的时候。如果错过了一些东西,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五角大楼确实有一些比阿布·葛雷监狱更令人震惊的虐俘的照片,这些照片没有在报纸或新闻里公布。为了顺应事态的发展,他们允许国会查看这些照片。很多人认为这些照片应该以“信息透明化”的名义被公布出来,因为“无论如何它们也会被公布。”由于互联网的强大力量和数码相机的普及,即便到了今天,也没有人知道到底拍了多少照片,这些照片是如何被拍下来的。在关于是否公布这些照片的争论中,最激烈的是来自于驻扎在伊拉克的军队领导者。他们认为公布更多的照片会煽动伊拉克人民的民族情绪,他们对美军的反抗会使美国的士兵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这种危机的性质和它所发生的环境使得沟通的基本原则变得更加困难。在其他人之前说出整件事情,公布所有的事实,回答全部的问题,但底线是,不管公布什么事实,不管使用何种沟通策略,丑闻还是丑闻:令人发指的丑闻。任何人都会对此事作出这样的评论。

  可绝大多数对此次虐俘事件的报道中漏掉了一些值得注意的事情,一些超过沟通策略本身的事情,这事关乎最基本的尊严与荣誉。这需要用很多年的时间来品味。但拉姆斯菲尔德在2004年5月7日召开的参议员陆海空三军委员会上的陈述是值得我们学习和敬佩的。这一举动是责任、勇气的真实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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