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茜·坎伯林(Nancy Chamberlin)是海军士兵杰·奥本(Jay Aubin)的母亲。她的儿子在一次直升飞机相撞事件中牺牲了。3月21日，南茜在接受美国国家广播公司（NBC）记者汤姆·布罗克(Tom Brokaw)的采访中，表达了她在看到那些电视画面时的巨大悲痛。“我真的感谢媒体记者利用高科技为我们所做的战争报道。”她说，“但对于我们这些母亲和妻子来说，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在谋杀，令人心碎。我们无法离开电视一步。我希望你们理解，这些科学技术是很伟大的。但有很多母亲、父亲、妻子正在远方忍受着科技所带来的痛苦和折磨。”

　　就像这些镜头可能给他们的亲人带来的悲痛一样，我同样也为这些士兵的牺牲感到心碎——但我还是认为随军记者计划是正确的。随军记者报道的事情是值得信赖的——不管是好消息、坏消息，还是介于两者之间的。如果一个国家号召她的年轻的孩子们去为她而战，这个国家就应该有勇气公开报道这些孩子们的英勇行动和他们所作出的牺牲。

　　就像2003年3月25日《哥伦布电讯报》（Columbus Dispatch）所报道的那样，“美国是一个开放的社会，从报道战争的方式上就可以看出这一点。”

　　这一点是完全正确的。

　　即使有坏事发生了——事实上战争中常常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媒体也会将其报道出来。在战争前期，就发生了一起严重的事故。一辆卡车在接近纳贾夫（Najaf）的哨卡时没有停车。在卡车开到哨卡时，士兵示意让其停下来，并鸣枪警告，然而卡车还是继续前进。士兵向卡车射击，试图再一次让其停下来，但卡车还是继续前进。这时士兵就按照他们所接受的训练，决定做他们应该做的：向卡车开火，将车内的人员全部打死或打伤。车内坐的都是平民百姓，还包括儿童。

　　这是非常糟糕的事情。你会为这些死去的人和他们的家人感到难过。但在当时的情况下，士兵们已经无法控制形势。当时在场的一些记者对此事的报道是详尽而且全面的。如果悲剧发生的场面没有出现在电视屏幕上，人们也就没有办法理解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如果没有记者在场，报道也就不会如此全面详细了。信息渗入的办法奏效了，当好事发生时，人们可以很快地看到它们；当坏事发生时，人们又可以迅速直接地解决问题。

　　更好的是，信息渗入可以将可能发生的问题扼杀在摇篮里。我们的军人都是受过良好训练的专业士兵，他们并不需要记者在身边督促自己，但如果知道有一架相机正在他身边随时记录发生的事情时，他就会干劲倍增。在我离开五角大楼一年以后，在巴格达的阿布·葛雷监狱发生了一起美军虐俘事件。我的一位前同事（他对随军记者计划从来都不怎么支持）开玩笑地说：“我敢打赌，你现在不想向阿布·葛雷监狱派随军记者了。”

　　“我肯定还是会的。”我反驳说，“如果这个监狱里到处都是记者，虐俘事件就根本不会发生。”随军记者是最直接、最快速、最有效的监督者，比军事法庭或议会调查的作用更明显。

　　信息渗入商业：老老实实地与公众分享可以分享的所有信息

　　信息渗入在私营部门也很奏效。每次我这样说时，总有一些商界人士对我说我太不了解情况，他们认为在私营部门根本做不到完全的信息透明化，政府和商界有完全不同的特点。我同意，它们确实有所不同。军队司令掌握着人民的生命。如果有人想用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借口撤退，他们可以撤退。如果他们能公开此事，任何人都可以做得到。

　　对商业人士来说，信息渗入并不代表着将每一次董事会的决策公之于众——虽然你想考虑的事情比你本应该考虑的事情多得多。信息渗入的含义是与公众分享可以分享的所有信息，并确保所有人都能明白这些信息，不要复杂得需要专业人士来对它们作出解释。

　　如果你真的想挑战一下人类智商的极限，那最好不过，就让我也能看明白那些信息。当你研究产品的安全性时，确保你所使用的语言是人们真正明白的。每当我强迫我的客户、老板和同事向我解释他们所说的话时，我都这样说：“如果我能明白，任何人都能明白。”

　　现在，有一些推论在本书中很适用。我会在下面几章里更详细地解释这个问题，但在这里我还想多说几句：

　　首先，信息渗入是你对你的产品和团队有信心的体现。如果你的产品很糟糕，那么别指望媒体看在你和他们分享消息的分上帮你来美化它。他们的工作是对你负责，你的工作才是公布好消息。另外，如果你想要信息渗入，通过媒体只是其中的一个办法。你要尽你所能，用所有的策略，所有的交流工具，从电脑网络到你的演讲稿，再到前台秘书如何接听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