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茫的鲁迅(2)

周氏三兄弟:鲁迅三兄弟恩怨变迁 作者:黄乔生 2008-02-19 02:20

    周作人在绍兴就给他买过不少这样的古董,他们的日记上不断有邮寄的记载。周作人后来饶有兴趣地记述了鲁迅抄碑的方法,对大哥在这方面下的功夫极其钦佩,并认为很有价值:

    他抄了碑文,拿来和王兰泉的《金石萃编》对比,看出书上错误的很多,于是他立意要来精密的写成一个可信的定本。他的方法是先用尺量定了碑文的高广,共几行,每行几字,随后按字抄录下去,到了行末便画上一条横线,至于残缺的字,昔存今残,昔缺而今微存形影的,也都一一分别注明。从前吴山夫的《金石存》,魏稼孙的《绩语堂碑录》,大抵也用此法,鲁迅采用这些而更是精密,所以他所预定的自汉至唐的碑录如写成功,的确是一部标准的著作,就是现存已写的一部分我想也还极有价值。

    当时,鲁迅的心情是极其苦闷的,他称自己的这些活动是麻醉灵魂的方法,是回到古代去。有一个时期,他买了大量的佛经,并且跟许寿裳商定,一个人买过的,另一个不要再买,这样可以互相借阅,多购多读。他想从中找到解脱生的苦闷的方法。结果当然是很难找到。从他的日记中可以看出来,他的生活状态是孤独寂寞无助,“无日不处在世忧患中”。

    但这种种方法实际上却起到了使他思想更加深刻的作用。看似耽误了很多时间,却是一种深厚的积淀,将来一旦爆发,就有惊人的力量释放出来。

    他请老朋友陈师曾刻章,刻什么呢?鲁迅说,你叫槐堂,我就叫俟堂吧。意思是“我等着,任凭什么都来吧!”后来他在《新青年》上发表作品,小说用鲁迅,诗歌署名唐俟,是这个号的倒置,唐取了同音字,看起来像一个姓,唐俟,照古文的意义讲是“空等”。

    尽管政治混乱,个人生活不安定,心情不好,但他在教育部的工作不是没有一点成效。就他个人来说,是很想多做些事的,他可以说是很勤恳的官员,怎奈社会不给他一个适合的环境。他联合一些部员发起讨论拼音字母的方案,提出一些有价值的意见,使章太炎先生的方案得到确定。他参加中国历史博物馆的筹建工作,多次到午门城楼上实地考察。另外京师图书馆(现为北京图书馆)的改建、迁移、设立分馆等业务,他也出了不少力。其他事项如到天津考察新剧,到天坛和先农坛考察,筹划改建公园等等,他也都积极参与。

    袁世凯的帝制活动倒行逆施,违背民意,注定了没有好下场。他登基只八十三天,就在全国人民的愤怒抗议声中惊惶下台,忧惧而死。

    黎元洪当了大总统后,请蔡元培到北京大学当校长。具有新思想的蔡元培决心对北大进行彻底的改造。他延揽各方面人才,增加课程设置。其中有古希腊文学史和古代英文课,周作人以前有所涉猎。鲁迅就和以前东京章太炎先生国文课上的同学许寿裳、朱逖先等商量,向蔡元培推荐周作人。

    实际上周作人的古英文只学了个初步,看过司各特的《劫后英雄略》,发生了兴趣,拿了英国古代史诗《贝奥武夫》原文加以研究,但凭这些初步知识到大学教英文恐怕还是不够的。

    后来鲁迅又给蔡元培写信,商定了二弟来教书的事。

    周作人是很想去北京的。在绍兴这个小地方,虽然担任教育会长,又在最高学府里教授英文,但总觉没有多大长进。到北京与大哥在一起,并且在全国最高学府里任教,那前途却正未可限量呢。

 



看过此书的网友也看过了
 
相关阅读

 

>>热点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