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青年》大展拳脚(2)
周氏三兄弟:鲁迅三兄弟恩怨变迁 作者:黄乔生 2008-02-19 02:20
值得一提的是,发表这篇作品时,他第一次使用了“鲁迅”这个笔名。以前他用过“迅行”,《新青年》杂志有一个规定,不允许用别号之类的名字,就是说署名要像一个真正的名字。于是他用“鲁”作为姓。其理由有三条:一、母亲姓鲁,二、周鲁是同姓之国,三、取愚鲁而迅速之意。
在发表《狂人日记》的同时,鲁迅还发表几首新诗,《梦》、《爱之神》和《桃花》,都署名唐俟。他的诗艺术成就上不及周作人的作品,读起来有些晦涩拗口。虽然如此,他的开拓之功是不可磨灭的。他后来说:“我其实是不喜欢做新诗的,——但也不喜欢做古诗,——只因为那时诗坛寂寞,所以打打边鼓,凑些热闹;待到称为诗人的一出现,就洗手不作了。”
因为当时旧体诗的统治地位还很稳固,新诗步履维艰,颇受嘲笑。
周氏兄弟都热情地有意识地参加新诗写作运动。周作人的诗写成,总是拿给大哥,请为修改润饰。保存下来的《小河》的手稿上,就有鲁迅修改的痕迹。
诗中说小河的土堰坍了,堰外田里的稻表示了自己的忧虑:
我是一株稻,是一株可怜的小草,
我喜欢水来润泽我,
却怕他在我身上流过。
他曾经稳稳的流过我的面前,
我对他点头,他向我微笑。
我愿他能够放出了石堰,
仍然稳稳的流着,
向我们微笑,
曲曲折折的尽量向前流着,
经过的两面地方,都变成一片锦绣。
他本是我的好朋友,
只怕他如今不认识我了,
他在地底里呻吟,
听去虽然微细,却又如何可怕!
这不像我朋友平日的声音,
被微风搀着走上沙滩来时,
快活的声音。
我只怕他这回出来的时候,
不认识从前的朋友了,
便在我身上大踏步过去。
我所以正在这里忧虑。
周作人的诗节奏更为流畅,语言受的束缚更少,所以一经发表,受到很多人的赞扬。《小河》被认为是新诗代表作。他自己说,他的诗像是散文,或者说像法国波德莱尔的散文诗,不过用分行的形式写下来罢了。但周作人的诗有一种内在的韵律,在淡淡的语句内,含着丰富的感情和思绪。特别是他的语言,有欧化的倾向,比起胡适的《尝试集》中那没有完全摆脱旧形式的诗,倒显得比较的自由和舒畅。所以后来朱自清编辑《中国新文学大系》诗歌集,在前言中说,周氏兄弟真正打破了旧诗词的镣铐,代表了早期白话诗中“欧化”的一路。
胡适也称周作人的《小河》是“新诗的第一首杰作”。崇拜周作人的北大学生社团新潮社在他们的杂志上转载周作人的《背枪的人》和《京奉车中》,并在“附记”中说应该向周作人学习“制造艺术与主义一贯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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