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纬国的“一往情深”

蒋经国与蒋纬国:蒋家王朝第二代的人生沉浮 作者:张树德 2008-03-03 11:56

    无论蒋纬国的亲生父亲是蒋介石还是戴传贤,他对两位老人都是“一往情深”,这从他所写的回忆戴传贤的文章 和“祭父丧祷词”就可见一斑。

    1989年1月3日是国民党元老戴传贤百年诞辰,2月12日是他逝世40周年。在此期间,国民党中央党史委员会举行了多项纪念活动。蒋纬国以戴传贤“义子”的身份参加了一些活动,并撰写了纪念文章 ——《戴传贤先生,我的亲伯》。文章 说:

    

    传贤先生与先君有金兰之谊,且属通家之好。因此,我从小就秉先君之命,拜传贤先生为“义父”,并常依偎在传贤先生的膝下,翘首亲昵地尊称他老人家“亲伯”。亲伯在我幼小的心灵中,一直就是一位可敬可爱的长者。他曾经给过我许多启示,许多鼓励,许多教训,也教给我许多学问和道理,特别是中华文化、历史教训和佛经的哲理,甚至于还教我了一些物理、数理以及星象学。

    亲伯非常注重心性的修养。他老的谈笑和行动,无不表现一个中国传统读书人的风范。他的衣着总是那么整洁而入时。他站立时,不仅腰背笔挺,而且两足还站成一个“丁”字步;时而左足为基,时而右足为基!手中捧一个烟袋,气宇轩昂。不论谈什么,总是滔滔不绝,有根有据、有分析、有结论。记得他常常说:“人除了面相之外,还应讲究站相、坐相、睡相、吃相、走相与动相。这一切都显示一个人的心相,所以必须注重修心养性。”

    在我记忆里,亲伯在写作重要文章 时,习惯地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他足不出户,一天、两天或三天,连饭菜都是由家人送进去的。当年替总理,后来替先君所写的党政历史性的文告,都是如此。他写文章 是从不打草稿的。每次都是跟总理、先君,先广泛地交换意见,确定原则,然后和党政有关人士,沟通观念,博采咨议,然后就据笔疾书,一气呵成。他习惯用上面打有红线小方格的上好宣纸,字迹工整,一丝不苟,煞是秀美劲拔。

    

    蒋纬国在文章 中还回忆了这样一件事。

    

    远在抗战前,亲伯乘船赴欧洲访问,途经红海,突有灵感,他就以红海的景色拟了一条上联:“红海碧波翻白浪!”红海为题名,其波呈绿,但船头冲出的浪花,却是白色。他遍征访下联于欧亚侨社而不得。回程时,又专访南洋群岛,在马来西亚、新加坡、印尼等地拜访了不少侨友。那时,虽也搜集了若干条下联,但始终未能有使他感到满意的。

    我在抗战前一年出国留德3年,其后留美1年多,在抗战爆发3年之后回到重庆。在拜见双亲之后,立即就去向亲伯请安。当时他老人家就把这个故事讲给我听,同时,也测验一下我这个留外已经4年的“半洋人”。他鼓励说:“我在南洋已经把赏金提高到2000美金,你要是能对得出来,我奖赏5000美金!”当时稚气的我不知是从哪里来的灵感,不到5分钟,我就回陈了下联:“爬虫睡蛹化飞蛾。”我将虫蛾一生三个时期的形态,用来对红海的三种状况下所呈现的颜色。一方面也有一些用以表我自己的抱负,以报国恩亲情的用意。亲伯非常高兴,认为词意均可,大为称赞。亲伯鼓励我说:“孩子,但愿你能蜕化得出来。而不可作茧自缚!”当时期许之情,犹在眼前。但是,我并没有得到那5000美金的赏金。亲伯说:“其实,我哪有5000美金!不过,我要送你一样东西,我认为你花5万美金也未必买得到!”他指着墙上的一幅油画说:“我一辈子只曾画过两张油画,抗日战争爆发后,我只带了这一张到重庆,你对的下联值得赢取这张油画。”我谢了又谢,再三鞠躬后,双手接了过来。

    

    蒋纬国在纪念文章 的最后追忆了戴传贤死去的情况。

    

    50岁以后,亲伯的健康状况已渐不如前,衰老得特别快。南京撤退时,先君让人劝他早一点离开南京,但老人家却坚决不肯走。先君无奈,最后把我从徐州前线叫回南京,要我去动之以情,力劝他随中央政府,由广州撤离大陆赴台。当时,他住在汤山的别墅里。我衔命前往,亲伯说:“我在这里这么安静,为什么要叫我走呢?”我说:“父亲说的,如果您不走,要我在此地陪您。”他老人家笑说:“傻子,我在此地安安静静,你如果在这里陪我,我不就不安静了吗?”我说:“我不吵您就是了。一方面和您作伴,另一方面您有闲时也可给我讲学说经。父亲说我在前线已经很久,留下来过一段后方的生活也可以随着亲伯多学些东西。”亲伯知道先君有此决心,也相信我定会陪伴他到底,就答应离开南京,前往广州。

    亲伯随着政府高级人员一同到了广州之后,下榻于广州市的某一所旅馆,等待公家订派的船,前往台湾。1949年2月11日早晨,大家上了船以后,才发现不见亲伯他老人家!有人说根本就没看见亲伯上船。于是好友中立即有人下船,回旅馆寻找。结?发现他已经仙逝在旅舍的床上了!亲伯就这样实现了对先君和义儿我“离开汤山,到广州”的诺言!就这样地完成了“终生于大陆”的心愿!

    亲伯的死因,引起许多猜测和议论,有人说他是自杀身亡的,因为桌上和床上都发现了安眠药。当时我并不在现场。不过根据事后听别人描述现场情况,我认为亲伯不是一般传说的自杀,而是心脏病突发过世的。因为亲伯的床上撒了好几颗安眠药,而在靠床的桌上也发现了安眠药的瓶子,瓶子里还有半瓶药。就我所知,他在晚年,一定要安眠药才能入睡。那天很可能是他在拿安眠药的时候,心脏病突发,所以药才会撒在床上。如果他是自我了断的话,他尽可以把整瓶安眠药吃光!

    

    蒋纬国在纪念戴传贤的文章 中显然不乏吹捧之词,但他对戴传贤的深情也充斥字里行间。同样,他在吹捧蒋介石的同时,对蒋介石的“深情”也跃然纸上。

    1975年4月5日,蒋介石去世。当时蒋纬国正在台湾中部地区参加一项军事演习。基于军人“军令第一”的天职,他虽为“最高领袖”之子,但也未立即赶回祭吊。4月6日,蒋纬国亲笔写了“祭父丧祷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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