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介石对陈洁如讲述蒋纬国的故事
蒋经国与蒋纬国:蒋家王朝第二代的人生沉浮 作者:张树德 2008-03-03 11:56
几个月前,当我正在环龙路44号我们总部的时候,门铃响了,不止一次,有几次。我开开门,想不到站在门前的是一位日本女士,手牵着一个小男孩。我和她彼此都认出对方,因为她是一位我在东京认识的旧友。我就请她进入客厅。
“你好吗,爱子女士?”我问,“你何时到上海的?请进来。我现在去叫戴季陶下来跟你见面。他住在上面二楼。等他来与你见面,他会大为惊喜!”这个妇人照日本习惯,深深鞠躬,说道:“这个小男孩子是戴季陶的骨肉,你看他样子像他父亲吗?”她坐上我指给她的椅子,显得很兴奋。
我就冲上楼梯,一步跨两三阶,放开喉咙大叫:“季陶!季陶!猜猜谁来了?爱子来这里找你。她给你带来了你的儿子!哈,哈!儿子来找爸爸!”我的快乐叫声在整幢房子里回荡着。
我看见戴季陶脸上反而灰白失色,登时怔住了。这个爱子的名字让他受不了。他向我招手,要我轻轻进入他的房间,关起门来,小声说:“我在日本流亡生活的那一页已是明日黄花。当时我真个销魂,但只此而已。我不要再提过往云烟。我现在自己有妻子有儿女,无法恢复我跟爱子的关系,我不要看到她或这个孩子。所以请你务必想个借口,赶快为我请走她,告诉她我不在这里——什么话都可以,只要把她弄走。告诉她你不知道我的住址,也不知道去哪里可以找到我。”
你可以想象我当时的窘迫之状。于是我问他:“你真的不要你的孩子吗?他是一个很乖巧的小男孩!”
戴季陶不耐烦地摇摇手,并且皱紧眉头,不高兴地说:“我已有自己的家庭——儿子、女儿和老婆!我要爱子的儿子做什么?我的那一段生活已经完结,你懂不懂?把她弄走!快点弄走!”
我只有垂头丧气地下楼去,一路在想该用什么借口说给爱子。我知道她是那种不错的人,因为在那段过去的时日中,她总是温婉、大方、和善。我想不该过分伤害她的情绪。因此,我回屋后便向她说:“爱子!我真是抱歉,季陶不在这里,我也不知道他何时会来到这里。你愿意留个话给他吗?”我看见爱子下巴坠下,差点哭出来。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好像对自己说似的,细声说:“我此来上海,当初决定错了。我原相信那个男人的甜言蜜语,以为他真地爱我。这就是何以我忍受如许苦难,旅行来此,给他看看他自己的小儿子的原因。我以为我们可以重拾从前的老关系,像当初分别时一样。他的确在离开日本以前,这样答应过我。如今我知道了我渴求欢乐重聚的美梦只是一个可悲的幻想。我责备自己当了被骗的傻瓜!”她忍受不住,哭泣起来。
随后我向她说:“爱子女士,请不要责备自己。只需你只持耐心,事情将会好转。”
“耐心?”她对我苦笑一下,然后疯狂地痛哭流涕,说道,“不要又骗自己又骗我了,蒋介石。他既然拒绝见他的亲骨肉,这表示他不再要我们了,但是他不应该忘记他在日本的革命日子。他穷的时候,我把我的金手镯、金项链都给了他,帮助他,而这个就是我所获得的报答。我信任了一个无信的男人,完全是我的过错,如今我可以为我的愚蠢而哭了。”
她望着窗外,藉以遮掩泪流,然后下了决心,向我说:“蒋先生,请代我告诉他,如果他不要他自己的骨肉,我也不要。”她草草地吻了孩子一下,急速冲向门,开了门,跑上街道。
我当然被她的突然动作吓了一大跳,就赶出去追她。我大叫:“回来!回来!”但是没有用。她跑得好快,因此她在霞飞路转弯后,就失去了踪影。我站在街上,不知所措,也不知道可去什么地方找她。
这就是这个孩子的故事。那孩子既已无父无母,我就收养他做我自己的儿子,给他取名纬国。我另已同福梅及姚氏商量好,由她们二人轮流照顾这孩子3个月。这就是这孩子明天早晨要去溪口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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