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纬国“笑”演悲剧
蒋经国与蒋纬国:蒋家王朝第二代的人生沉浮 作者:张树德 2008-03-03 11:56
“东吴剧社”成立于1930年冬,是由莱农(即姚克)倡议筹办的,莱农离开学校后,由朱雯主持。莱农当时是东吴大学高年级学生,英语很好,十分熟悉西方文学。他准备用英语排演王尔德的《少奶奶的扇子》,故在学校里成立了剧团。
排演工作进展得很不顺利。校方倾向保守,不同意男女合演,认为青年男女在台上搂搂抱抱不合适,而且女同学也没勇气站出来演戏。莱农又想办法到其他学校找女生,但都没有成功。莱农的同学舒湮出主意说:“我看,万事不求人,干脆来个男扮女装,一样演得成!听说我们大一班上的袁家莱(牧之)演过女角,还有中学的蒋纬国也是我们社员,他和我都是军训特别组的,长得清秀苗条,扮女的一定像。”莱农不同意,认为话剧不是京剧,不能“反串”。没办法,莱农只好“另打锣鼓重开张”。
莱农开夜车赶写了一个名叫《第X号病房》的独幕剧。故事梗概是写一男一女恋爱,不幸女方父亲阻挠,别有遣嫁;男青年忧伤成疾,在垂危时,希望与女友一面诀别,在病榻前情话缠绵……剧中穿插两个来探病的同学,由舒湮和蒋纬国扮演。这两个配角与剧情发展无关,可有可无。蒋纬国担任剧务,是跑腿最勤的人。
蒋纬国当时只有十五六岁,却早已是“知名人士”,校方对他总是另眼相待。他当时住在他的养母、蒋介石的侧室姚冶诚夫人家中,是学校的走读生。他是“童子军分队”的风头学生,每逢学校开运动会,他总是骑着自行车东奔西跑,传递信息。莱农同意让他当剧务,是因为他热心公益,人头熟,不怕累。但他那口宁波官腔却常常让人发笑。舒湮提醒莱农,蒋纬国的宁波话搞不好会对这场悲剧起反效果。莱农却认为“山人自有道理”,蒋纬国能讲多少讲多少,不讲也没关系。
正式公演是在体育馆。开演之前,莱农首先做幕前致词。他说得正起劲儿,忽然满场哄笑起来。原来顽皮的蒋纬国没大没小,爱逗趣,以为做戏嘛,本来是“寻开心”的玩意儿,就趁莱农不注意,来了个突然袭击,从幕后伸出一只手,揪住他的头,把他那光溜溜的头发搅得横七竖八像堆乱草似的。莱农训斥蒋纬国胡闹,蒋纬国却不以为然。这个玩笑开得“太够意思”,弄得莱农“啼笑皆非”。
第一出“开锣戏”演罢,唯一的“大轴戏”上场。莱农重新梳妆登台,和端木(从校外邀请的女士)讲个没完没了。舒湮和蒋纬国被刚才的“幕前戏”笑痛了肚皮,把台词忘得一干二净,也忘了该什么时候出场。莱农人聪明,临时增加了许多台词儿,反正一对情侣久别重逢,没话找话说。可情话总是有限的,眼看台上要冷场,莱农急中生智,推开端木女士,说:“听,有人敲门!”同时不断朝站在侧幕旁边的舒湮和蒋纬国递眼色,让他俩赶快登台。舒湮和蒋纬国“如醉方醒”,赶快跑上台来。谁也没想到,蒋纬国上台一见莱农,又想起刚才的事,不禁“咯咯咯”地笑个不停,又引起台下一阵翻江倒海似的大哄,把好端端的悲剧气氛给搞砸了。莱农气得直瞪眼。蒋纬国这才弯身背过脸去。四人僵在台上,端木女士背过脸去,像低首啜泣的模样。舒湮和蒋纬国“傻了眼”。在莱农的吩咐下,他们赶忙提前退下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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