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口的隆重婚礼

蒋经国与蒋纬国:蒋家王朝第二代的人生沉浮 作者:张树德 2008-03-03 11:56

    蒋经国和芬娜按照蒋介石的要求,先拜宋美龄,再拜蒋介石,最后才拜见自己的生身母亲毛福梅。

    开始,毛庆祥通知蒋经国和芬娜首先去杭州拜见宋美龄,而不是去拜见自己的生身母亲,蒋经国心里就有反感。但她也知道这也就等于是见蒋介石的条件,如不见宋美龄,蒋介石可能就不会接受他和芬娜,那后果可能不堪设想,所以心里纵是一百个不愿意,此时此刻也得奉旨行事。不过见了宋美龄认其做母亲也只是逢场作戏,毕竟他与宋美龄没有任何感情,更谈不上养育之恩。他心中念念不忘、巴不得立刻就见到的是对自己有养育之恩的生身母亲毛福梅。

    至于芬娜,在苏联时,就听蒋经国经常对她谈起毛福梅这位未谋面的中国婆母的苦难经历。蒋经国也曾当她的面夸过他的母亲聪慧娴静、心地善良。关于在杭州见过的婆婆,刚开始她不甚了解内幕,后来蒋经国给她解释了,她才知道彼此是怎么个关系。现在,宋美龄她已见过,而真正的婆母毛夫人还未见到,她也想早点见到这个真正的婆母。

    在丰镐房主楼“素居”的西侧,有一栋6间青砖平房。蒋经国带着蒋方良在那里见到了独居于此的两鬓苍白、容颜憔悴的老母亲。

    见到老母亲,蒋经国和芬娜双双跪下给老母亲叩头请安。毛老夫人俯望着跪倒在自己膝下的儿子和儿媳,喜泪如雨而下。她用手抚摩着蒋经国的头脸,仔细地从这张既熟又生的脸孔上,寻觅着对他儿时的印象。

    蒋经国把跪在身边的蒋方良介绍给母亲。毛福梅万没想到儿子从俄国为她带回如此俏丽的儿媳妇,满心喜欢,紧紧地将蒋方良揽在怀里,胡乱地用手抚摸着蒋方良的发鬓和脸腮,表示着心中无限的爱昵。

    在蒋方良的眼里,蒋经国的生母毛福梅善良而平易近人,与先前见过的宋美龄不是一类人。宋美龄待她热情,她总感到有些做作,而毛夫人的言谈举止使她感到充满真诚。她心里真正喜欢的倒是后见到的这位婆婆。

    按照当地的风俗,凡是在远方成婚的儿子,回到家里时,还要在自己的父母面前再补上一次婚礼。毛老夫人便提出为儿子和方良重新补办婚礼。由于事先蒋介石没提及此事,蒋经国考虑到母亲的处境,怕给母亲带来不便,就和方良谢绝母亲的好意。

    这时,毛福梅亲昵地抚摸着儿媳蒋方良金黄而柔松的头发,毅然决然地撑直腰杆说:“不!这个规矩是不能免了!只要娘还有一口气,就非要你们热热闹闹地补办一场婚礼不可!”

    实际上,在给蒋经国和蒋方良补办婚礼这件事上,蒋介石并没有为难毛福梅。这是因为蒋介石已承认了蒋经国与蒋方良在俄国成婚多年的既成事实。特别是他考虑到儿子在十分艰难的情况下,得到了蒋方良的爱,那是一种十分难得的情谊。并且,蒋介石还从儿子蒋经国对蒋方良的关切程度,觉察出这桩婚姻的基础是相当牢固的。更为主要的是,蒋方良在苏联为蒋家生下了一双儿女,深得蒋介石的喜欢。所以他也压根儿没有破坏家乡这门规矩的道理。最后,还是蒋介石亲自下令为蒋经国和蒋方良补办婚礼。

    补办婚礼那天,丰镐房热闹非凡。正厅内锦缎包梁,地毯匝地,红烛炫目,灯盏耀人。各路国民党大员专程送来的贺礼,堆满了丰镐房左右两厢大厅,珠光宝气,琳琅满目。喜庆的红匾从丰镐房正厅一直排到楼外廊庑。先鸣礼炮,然后是几班乐班依次吹奏《喜盈门》《百凤朝阳》和《富贵花开》等曲。接着仪仗入门,旗、伞、扇……五彩缤纷,雄壮整齐。十余名伴娘、伴郎先行进门铺展一卷红毡。最后身穿长袍马褂、头戴礼帽、腰披红绸的蒋经国乘4人所抬的“肩舆”和新娘蒋方良所乘的绣有吉祥如意的8人抬大红呢官轿临门。随着一串喜庆的鞭炮炸响,官轿落地,伴娘撩起轿帘。新郎官蒋经国急忙迎上前去,从官轿内搀出凤冠霞帔的新娘蒋方良。新娘一出轿,人们齐声喝彩,都被蒋方良的美貌和她身穿的蒋介石下令特制古老雅致的婚礼服而惊叹!

    蒋方良面如桃花,牵住蒋经国递过来的一条红绸的一端,步履轻盈地沿着那红毡路走向丰镐房。她面对眼前的一切惊诧不已,如此盛大隆重的婚礼场面,她平生是第一次见过,不仅使她回想起几年前在乌拉尔重型机械厂俱乐部的婚礼,大有今非昔比之感。公公、婆婆让她在异国的土地上重新做了一次新娘,又如此风光,她心里充满了幸福感激之情。

    婚礼过后,蒋介石又下令在剡溪之边,文昌阁下,建小洋房别墅一幢,供蒋经国和蒋方良一家四口居住。

    蒋介石让儿子蒋经国回到溪口,有着很多目的的。溪口环境在当时是非常安静的,可以让儿子在此修心养性,慢慢熟悉周围的环境,同时又可使他在生母毛福梅身边尽些孝道,去抚慰被他遗弃多年的发妻的孤寂和相思之苦,避免他到南京同后母宋美龄合不来。还有更深的一层意思,便是对蒋经国经过留苏12年的共产主义?育和马克思主义陶冶“中毒已深”的大脑进行“清洗”,闭门思过。并且,在此期间,蒋经国还有一个重要的使命,那便是要向父亲写一份详细的《旅俄报告》,重新认识和评价在苏联的一段生活,彻底消除共产主义意识形态的影响。

    蒋经国在溪口“清心洗脑”,蒋方良便开始学习和尝试中国家庭妇女的生活。她首先做到的是通过语言关。初始,蒋方良对汉语一窍不通,但由于她肯吃苦和天资聪颖,很快就对汉语产生了兴趣。蒋介石为她找的家庭教师精通中俄两国语言,教得也很用心。她的汉语水平日臻纯熟,先后只一年的时间,就可以很顺畅地用中国语言和别人交谈了。其次,蒋方良练就一手中国家庭妇女的厨艺。蒋方良在西伯利亚时,吃的比较简单,最好吃的不过是奶酪,吃的多是黑麦烧成的面包。菜也比较单调,没有中国餐桌上的菜那么丰盛,花色品 种那么繁多。对于中国菜,她刚开始吃不惯,后来吃习惯了,便觉得中国菜好吃,尤其是感到浙江菜更有风味。所以她就利用在溪口同婆母在一起的机 会,勤奋而又认真地学习中国菜的煎炒烹炸,直到最后练得自己能烧十几道有滋有味的浙江奉化菜了。虽然以后由于特定的环境,家里面有专门的厨师, 蒋方良不必亲自下厨,但开始时对实现入乡随俗,做个好家庭主妇的愿望, 还是很积极努力的,一直得到蒋经国及婆母和众亲属友人的好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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