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加斯帕尔
热情消弭之后的同床异梦 作者：塞尔西奥·皮托尔 2008-03-10 10:33
不是吗？谁说不是呢。她憧憬着美好的未来，而且这些美好未来通常以双双坐在豪华游轮上畅游威尼斯抵达高潮。开始，加斯帕尔对她的想像报以狡黠的微笑，仿佛倾听这些想像意味着某种承诺；而后，情况发生了变化，因为雅克丽娜的重复逐渐感染了加斯帕尔。
雅克丽娜再也没有别的话说。加斯帕尔起初只是个小心的听众，但久而久之也不免进入角色，以至于出了不少主意。他们一步步地计划，一环环地推进，不放过任何细节。于是，想像变成了实际，两个人当真算计起来。
雅克丽娜提供的细节弥足珍贵。家里有一把枪，她知道尼古拉斯把它藏在写字台中间的抽屉里。她早早地把这件事告诉了加斯帕尔。之后，他们尽量少见面，免得别人起疑心；除非尼古拉斯主动邀请加斯帕尔。加斯帕尔说到，尼古拉斯多次邀请他共度周末，目的是想让他更多地了解奎尔纳瓦卡工程。他还说，必须自然，必须安之若素，以便等待时机结果邪恶的暴君。雅克丽娜听了他的话激动得心颤不已。她惟一的要求是开枪的并非自己。首先，她从没拨弄过这些玩意儿；其次，对方毕竟是自己的丈夫。比方说，她无论如何不会要求加斯帕尔亲手杀了他的妻子。这世上，有的事情能做；有的事情想都甭想，因为它们是万万做不得的。
分手之前，他们分析了结果尼古拉斯·洛瓦托的所有细节。有一次，加斯帕尔匆匆赶来，他上气不接下气，说了一通颇令雅克丽娜费解的话。他说他拜访了墨西哥最有名的三个律师，其中一位表示可以在几周内让他跟妻子办妥离婚手续。律师将派人对她妻子展开调查。他拥有世界上最好的侦探。他们很容易知道他妻子罗莎利奥有没有情人以及在什么地点、什么时间。那样一来，罗莎利奥就死定了。假如他们发现她没有什么不规，当然他决不相信，他们可以制造一起偷情闹剧。作为丈夫，他悉知罗莎利奥的弱点，因此他们将设法把一个专业情郎送到她的面前。他们有的是这方面的经验，可以说是从不失手。总之，用不了多久，他们必定可以让罗莎利奥猝不及防。他们将不失时机地按下快门，必要的时候还可以使用闪光灯。于是，人赃俱获，捉奸捉双，正如人们常说的那样。于是，主动权就掌握在他手里了。罗莎利奥不得不答应他的离婚要求。当然，这需要钱。
从此，加斯帕尔经常向雅克丽娜伸手要钱，而且数额巨大。虽然雅克丽娜对加斯帕尔的做法以及刻薄言辞不以为然，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满足了他的需要。最后，她甚至不得不把自己的珍珠项链交给他，让他拿去典当。那可是尼古拉斯在罗马送给她的。
自从她和加斯帕尔有了一夜之欢，雅克丽娜开始对尼古拉斯有了强烈的性要求。尤其是随着谋杀计划的进展，她的这种性欲竟愈来愈旺盛了。尼古拉斯·洛瓦托也感到了出奇的快活，得到了他在任何女人那里都无法得到的满足。这样，两个男人互为因果，造就了一个新的、肉欲横流的雅克丽娜。尼古拉斯的放肆和加斯帕尔的被动相映成趣。前者浑身上下的香皂味儿和除臭液味儿也正好和后者所散发的酸溜溜的气味相得益彰。
他们必须周密地计划，确定所有细节，不留下任何隐患。加斯帕尔认为他们结果尼古拉斯的最佳地点是在前往奎尔纳瓦卡的公路上。雅克丽娜就说想跟丈夫一起去即将竣工的"棕榈世界"看看，然后再去台坡斯特兰①和大学同学聚会。她陪同尼古拉斯从墨西哥城出发，但途中必须说服他放弃走高速公路的念头，因为她会找到合适借口，然后让丈夫乖乖地驶到老路上去。她会说沿途有一个牧场，里面有一栋老宅要夷平，有一些古旧门窗、器物要拍卖。这样，他们就可以避开高速公路的收费站，神不知、鬼不觉地上路。加斯帕尔将驾驶雅克丽娜的汽车先行一步，车上藏有尼古拉斯的手枪。他会在沿途最僻静的地方等候洛瓦托夫妇，然后带领他们驶如一条泥泞小道。尼古拉斯下车时，加斯帕尔将从背后开枪。枪口顶着目标的脊梁，以保万无一失。事情办妥之后，他们将驾驶雅克丽娜的汽车返回墨城，同时各自制造不在事发现场的证据。这并不难。她会打电话给玛尔加拉，然后推说有人叫门。挂电话之前，她会要求玛尔加拉五分钟后再给她打电话。这就证明那天下午她的确待在家里。加斯帕尔将径直回到亚松森饭店，以便有关职员和旅客见证他的行踪。之后，他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打电话要来啤酒和点心。诸如此类，足以说明当天下午他俩都没有离开墨西哥城。尼古拉斯身上和车上不会留下任何证件。为证明死者的身份，警察将大费周折。也许一天以后，他们才会打电话给雅克丽娜，说她丈夫已经被人谋杀。
①台坡斯特兰，墨西哥旅游胜地，周围有大量别墅--译注。还有一些细节需要研究。比方说万一运气不佳，有人看到他们一起从外面回来。尽管这不太可能，但还是想到为好。有鉴于此，必须调整一下女佣的时间，预先把周日的工作全部提前到周六。这样，事发的当天家里就不会有任何证人了。
计划日臻完善。加斯帕尔·里维罗开始着重研究路线以及可能出现的种种问题。他们不再单独见面。不到万不得已，他们甚至不打电话，即便打电话也尽量长话短说。实在需要见面，他们必定万分小心地把地点选择在华雷斯大道上的萨普拉纳书店。密集的书柜为他俩提供了最好的掩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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