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古代艺术班
热情消弭之后的同床异梦 作者:塞尔西奥·皮托尔 2008-03-10 10:33
②尤卡坦地区,墨西哥南部地区,有大量的玛雅历史文化遗址--译注。"当然,贾尼尼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艺术老师,他绝对不会局限于绘画和雕塑。"她补充说,"他还擅长讲授其他观赏艺术,比方说摄影和电影。总之,我们将不断创新,把最新的学问引入教学。还有维利亚罗伯斯教授,有名的古代墨西哥史教授马里娜·维利亚罗伯斯将组织学生到历史文化遗址去实地考察。我们希望建立一套灵活实用的教学机制,杜绝一切妨碍学生善始善终的教条主义和故弄玄虚。总之,你自己会得出结论,你很容易得出结论,因为我坚信你绝对不会轻易放弃我们这座小小的知识殿堂。
雅克丽娜果然很快报名参加了写作班。她注册的另一个班是小说阐释学。时间验证了她的成果:没多久,她就开始动手写小说了。她写到了不幸的童年。书房里忽然出现了不少小说和某种当代文学论著。每周二、四,雅克丽娜都会带着某种模糊的神秘感到玛尔加拉家上文学课。无论如何,那是一段幸福、恬静的时光,只可惜好景不长。
她阅读,思考,写作,争论。终于,她可以比较放开地言说和写作了。有时,她会设法和丈夫交流自己的学习心得;但尼古拉斯完全心不在焉,仿佛雅克丽娜叙述的是一些针钩十字绣和婆婆妈妈、家长里短。
然而,研修班办得非常成功。玛尔加拉家的社会生活因此而发生了明显的变化。闲聊擢升为学术争鸣,雅克丽娜一生的阅读也不抵眼下的收获。起初,意大利老师贾尼尼·费拉里斯让雅克丽娜觉得有些装腔作势的酸腐气;但没过多久她就报名听他的课了,而且头一课就获益匪浅。又过了不多时,雅克丽娜进了马里娜·维利亚罗伯斯的墨西哥古代艺术班。这样一来,她的课时增加了一倍。
马里娜·维利亚罗伯斯的课使她有机会参加古印第安时期和殖民地时期历史文化遗址的考察活动。这些活动一概安排在每月的第一个周六。每学期的最后一次旅行更加可爱。据悉,5月初马里娜·维利亚罗伯斯将率领她的学员到尤卡坦地区②进行学术考察。雅克丽娜希望丈夫也能参加这次旅行。她像完成一桩公事似的向尼古拉斯发出了邀请。她知道尼古拉斯不可能离开奎尔纳瓦卡的工程,他关心的是工程的进度。倘使他真的同意陪她去尤卡坦,则意味着摧毁她的所有兴致。她以象鼻的灵敏清楚地记得尼古拉斯是怎么一次又一次地扫她的兴的。曾几何时,她跟他在欧洲旅行,她是如此的扫兴,以至于最后几天不得不在罗马装病。他的那些无聊的评论实在煞风景;假如不是装病,她准会犯病。谢天谢地,尼古拉斯婉言谢绝了,他建议她跟阿利西娅·维亚尔瓦一起去。但这个建议遭到了雅克丽娜的否定,她说她不愿因此而成为全队的话柄,还说她宁愿自己一个人去。
然而,雅克丽娜没有去成。眼看就要出发去梅里达①,她母亲去世了。雅克丽娜不能、也不想违背伦理。
这样,她一直要到1964年的4月才好不容易有机会完成了尤卡坦之行。当时她已经在玛尔加拉家读到了三年级。马里娜·维利亚罗伯斯的队伍有二十来人组成,其中有贾尼尼·费拉里斯。他和雅克丽娜一样,也是第一次去尤卡坦半岛。他们径直飞到梅里达。一路上,雅克丽娜和贾尼尼·费拉里斯坐在一块儿。到了尤卡坦以后,除了少数情况,他俩仍然形影不离。对雅克丽娜而言,跟他聊天是一种享受。听他讲自己的家世、自己的计划。最要紧的是他说他几年以后要回意大利生活,却不知道何时再回墨西哥来。
①梅里达,尤卡坦州首府--译注。
②乌斯马尔,古玛雅遗址,内有雄伟的金字塔遗迹--译注。
③奇琴伊察,古玛雅遗址,内有保存完好的古代金字塔建筑群--译注。跟贾尼尼·费拉里斯同游梅里达、乌斯马尔②和奇琴伊察③,对雅克丽娜来说实在是件十分惬意的事情:听他讲玛雅艺术,听他比较不同的文化。在今后雅克丽娜遗弃于奎尔纳瓦卡的器物中,将有一本课堂笔记,它记录了贾尼尼·费拉里斯的各种讲演和谈话,其中有他对不同社会、文化的看法,也有他自己的家世和经历。再说那次旅行,雅克丽娜对玛雅文化遗迹的兴趣达到了痴迷的程度。当然,结伴而生的还有爱情。一天下午,在饭店的酒吧里,她一边喝咖啡,一边等待意大利老师的到来。为了消磨时光,她顺便写了几张明信片。
他们约好一同去梅里达逛街,然后在一家风味饭店吃晚饭。在那家饭店里,雅克丽娜偶然认识了一个叫丹尼尔·卡兰萨的年轻人。他肤色黝黑,长得潇洒而富有气质,许多方面恰好和贾尼尼·费拉里斯形成对比。他坐在雅克丽娜身边,谈笑风生,妙?连珠,把个雅克丽娜播弄得神魂颠倒。几分钟后,她就跟着丹尼尔逃之夭夭了。她跟他去了舞厅,然后应邀去了他的房间。是夜,她上了他的床,成了他的床客。
她几乎一夜未眠。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时,她仔仔细细地端详起小伙子来。她被他完美而富有性感的嘴巴所震撼,从而用手指轻轻抚摩他毛茸茸的胸脯、他的腹股沟、他的大腿、他的阴茎,然后爬到他的身上运动起来。于是,她再一次被抚摩,被压迫,被穿透,以至于表弟的那段历史顷刻成了此时此刻的一个序曲。这才是真正的爱的高潮。
眼看考察团就要起程返回了,丹尼尔·卡兰萨把雅克丽娜请到了科苏美尔①。他们准备在科苏美尔待一个星期。雅克丽娜给丈夫打去电话,她含糊其词,说很可能跟考察团的部分女学员一道去科苏美尔或者女人群岛②。打完电话,她便跟随新情人直奔机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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