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彻底逃离贫穷

夫妻生活:热情消弭之后的同床异梦 作者:塞尔西奥·皮托尔 2008-03-10 10:33

GHT: 10px; PADDING-LEFT: 10px; FONT-SIZE: 10.5pt; COLOR: black; LINE-HEIGHT: 180%" align=left>     "绝对空虚!这些年我算是白活了。"她自言自语道。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她觉得与其如此生活,还不如没有手指。这些假手指让她很不自在。此外,她右肩动过外科手术。虽说慢一点,但右手毕竟还可以写字。至于吃饭,则谁也觉察不了她的行动有什么不便。除此之外,医院还在她最最隐秘的地方做过囊肿摘除手术。她自豪地相信,自己之所以坚不可摧,完全是因为她的信念建立在坚不可摧的文化根基上。

    ①司汤达(1783-1842),法国小说家,原名马里-亨利·贝尔,《红与黑》是其代表作--译注。

    ②福楼拜(1821-1880),法国作家,《包法利夫人》是其代表作--译注。

    ③陀思妥耶夫斯基(1821-1881),俄国作家,《卡拉马佐夫兄弟》是其代表作--译注。

    ④托尔斯泰(1828-1910),俄国作家,《战争与和平》、《安娜·卡列尼娜》是其代表作--译注。

    ⑤普鲁斯特(1871-1922),法国作家,《追忆逝水年华》是其代表作--译注。

    ⑥伍尔芙(1882-1941),英国作家,主要作品有《黛洛维夫人》、《到灯塔去》、《海浪》等--译注。

    ⑦博尔赫斯(1899-1986),阿根廷作家,代表作为《交叉小径的花园》--译注。她依然拥有挺拔的丰乳。年复一年,她坚持到玛尔加拉·阿尔门戈尔家上课。她一次又一次地听到司汤达①、福楼拜②、陀思妥耶夫斯基③、托尔斯泰④、普鲁斯特⑤、卡夫卡、伍尔芙⑥、博尔赫斯⑦和其他许许多多的作家诗人。当然,她并不十分清楚他们的特征。她虽然一直按部就班地阅读老师在课上讲解的各种文学作品,却算不得用功的好学生。因为她未必觉察得到老师在不同学期里讲授的同样内容。她不停地做听课笔记,做了一本又一本,然后将它们放进抽屉或任何地方,就再也不会看一眼了。不管怎样,玛尔加拉·阿尔门戈尔家的学习生活和尼古拉斯·洛瓦托的经济地位都是十分令人羡慕的。时至今日,她几乎每年都可以到欧洲或者纽约去旅行,加上阅读以及不断往返于精英和庸人之间,获得前所未有的自信却是不在话下。无论怎么匪夷所思,她的穿着也愈来愈高雅了。此外,文学创作成了她的主要工作。她边学习边写作。她的短篇小说总在同类题材上打转转。她编织了一个具有自传色彩的虚构天地。主人公基本不会偏离她的两个姐姐。她描写她们的贫穷、她们的美梦、她们的怨艾。因为拥有一个成功的妹妹,她们的生活是那么的黯淡,她们的痛苦是那么的平庸、那么的透着失望和怨愤。

    雅克丽娜居高临下,俯视着这些苍白的人物。姐妹当中,只有她彻彻底底逃离了贫穷。玛利亚·多洛特娅和玛利亚·德尔·卡门却始终未能脱离苦海。她们往往刚刚上岸,就回到了原地。

    每到周末,雅克丽娜总是坐在阳光和煦的棕榈树下创作短篇小说。尼古拉斯·洛瓦托把她的书房搬到了花园里。写字台紧挨着窗户,窗外是各色怒放的叶子花。在这个伊甸园里,她的生活与两个姐姐的世界几乎完全隔绝。然而,她几乎每十个月写一篇小说,也就是说,她写一个短篇需要十个月时间。

    她偶尔也会喃喃地对尼古拉斯说爱他。尼古拉斯年届半百,成功使他变得魅力四射。"棕榈世界"的落成被认为是国家旅游业的一件大事。出席开张庆典的,除了莫雷洛斯州的州长,还有两三个政府部长、一大批金融寡头和社会名流。尼古拉斯竭尽铺张之能事,雅克丽娜则是格外的光彩照人。她身穿来自纽约名剪为其度身定做的华丽服装:珍珠色、透明、袒胸,前短后长,拖着一根飘带。

    然而,那是极其可怕的一天。奎尔纳瓦卡通常都是夜雨连绵,那天却忽然狂风骤起,大白天下起了雨加冰雹,而且一下就是好几个小时。人们支起雨伞替州长、尼古拉斯、雅克丽娜和一些重要宾客遮雨。即便如此,雅克丽娜还是免不了成为落汤鸡。加上华服单薄,她受了凉,整整两个星期卧床不起、高烧不退。

    尽管大雨冲走了部分喜庆,仪式本身还是在雅克丽娜心里留下了美好的印象。不过,这很快被玛尔加拉·阿尔门戈尔为她举办的生日派对给淹没了。她回到家里,发现花园里聚集着许多老同学,其中甚至还有高年级学生和四五位老师。花坛上摆放着点心和饮料。雅克丽娜万分激动,她闭上眼睛,顺势倒在吊床上。倘使不是有人用力扶她一把,她准得摔到地上。她感到一阵眩晕,结伴而生的是抑制不住的苦痛。她想起多年前失去的两个手指;想起了一位看相人的话,他说她会因为失去食指和拇指而使自己的心理平衡受损。当然,她在那次射击中失去的手指和手相术士的预言并不一致,但无论如何……她感到一阵恶心,然后是止不住的泪水和从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的冲动。好在这种情绪稍纵即逝,她很快睁开眼睛,使自己恢复了常态。她发现,像往常一样,费拉里斯老师就在身边。

    她忽然感到有些胆怯。她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是尤卡坦之旅、梅里达之别以及科苏美尔的日日夜夜之后,她又一次面对众人。她忽然把受伤的手伸向费拉里斯,那儿有她的两个僵硬而毫无血色的假指头。末了,仿佛来自遥远的地狱,她中性地对他说:

    "这是我逃离那个万恶岛屿的代价!"

    "是鲨鱼吗?"他有点儿不知所云。

    "可以这么说。我找过很多专家。当初你应该阻止我的。"她说得如此急促,以至于改变了低沉的情绪。"我从一个医生到另一个医生,最终走进了心理医生的诊所:他让我回到了源头,而今我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从那里走出来。"

    毫无疑问,是本能使她选择了这种态度。她定睛凝视眼前的这位艺术老师,发现他老多了。具体说来,他已经两鬓斑白,蓄着悉心修剪的胡子,目光深邃而缺乏定力。这时,有招待举着点心托盘走了过来,紧随其后的是送饮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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