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侔造化,思涉鬼神(2)
第一本以现代价值对“史学之宗”的性情解读 作者:刘绪义 2008-03-10 03:30
如“士大夫交往总要以诗起兴”,借赋诗可以化解政治危机或缔结盟约,将帅之任用,亦常以:说礼乐而敦诗书为准,乃至有宋襄公为确保不失身份虽败不悔的例子。这些例子所显示的,是当时的国家政治中,富国强兵这种功利目标还不占首要的地位,整个社会还被笼罩在人文教养的氛围之下;士大夫亦并未被职能化而成为技术官僚,他们仍被浸润在精神气质的追求之中。在中国古代社会,贵族文化有如此光辉的展现并不常见,但影响深远。唐代有一段时期士人仅凭诗赋即可进身,以诗人而可治国,行事之作风如此地奢华,也可以说是贵族性的精神文化的又一次闪现。所不同的是,春秋士人为礼乐教化所陶冶,多温文尔雅,为儒者所尚;唐代士人渗透了宗教的丰富想象与出世追求,多浪漫狂放,为道家所崇。
事实上,贵族精神或贵族立场与人民性并不矛盾,甚至在历史进步的征途上,人民性就往往代表着贵族精神。《左传》的贵族精神就集中体现在书中贯穿着的适应当时历史潮流的民本思想,把民看作“神之主也”的观点。这种观点通过随季梁(桓公六年)、宋司马子鱼(僖公十九年)等多次提出;晋师旷论卫人出君(襄公十四年),然明答子产为政(襄公二十五年),韩献子论栾武子报楚(成公十五年),齐晏婴、晋叔向论齐晋季世(昭公三年),沈尹戌论抚民(昭公十九年),逢滑对陈怀公(哀公元年)等,都反复强调了“上思利民”的必要和“民”在政治、军事斗争中的作用,从而得出“国将兴,听于民”的结论。这一结论不是平民提出来的,恰恰都是当时的贵族提出来的。
《左传》就始终坚持了勇于担当的贵族立场。与之相适应的便是伦理视角。伦理是人类区别于禽兽的根本差别之一。而礼又是伦理的核心内容。所以《左传》始终坚持以“礼”作为历史人物的评判依据。正是这样,中国历史上才催生出灿烂的先秦诸子时代,这一时代被西方学者称之为“轴心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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