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不结婚(1)

30岁单身女人隐私 作者:E.凯.崔姆博格 2008-03-12 10:30

    吉莉安个子矮小,容貌漂亮,精力旺盛,在社区大学教历史和跨学科研究。1994年我第一次采访她时她54岁。她热爱教学,有自己的家,经济上有保障。从我听到她的故事,到接下来跟踪调查了8年,我看到她同我的生活经历既有相似之处,又有不同之处。

    我俩都是1940年出生,来自中西部,吉莉安是一个信奉天主教的稳定的中产阶级家庭里的独生女;我则是有类似家庭背景的三个孩子中的老大。我俩的母亲都是由基督教徒变成了天主教徒,都是全职家庭主妇;我俩的父亲都是专业人士,我的父亲是纽约州北部的康奈尔大学农业学院的教授,她的父亲是俄亥俄州的一个工业化农场城镇的律师。我们的父母认为自己的婚姻很和谐,信守婚姻直到白头偕老。吉莉安说她母亲在50岁时寡居,但她的第二次婚姻更美满。然而我们从十几岁起,都拒绝母亲的生活方式,我们都不想成为家庭主妇,就像我们感觉到的,她们把自己的全部身心都投入到了家庭生活而丧失自我的独立性。无独有偶,我们只是这一代人中的一部分,还有不少在50年代末到60年代初的中产阶级成年女性,受过高等教育,但不想再重复我们的母亲的那种生活。

    在我17岁那年,我对母亲说我从不想结婚。这不意味着我想一直单身,当然也不想成为老处女,我只是不喜欢她的那种生活方式。我母亲是个出色的厨师和裁缝。她为她的三个孩子做衣服,整理花园,做罐头食品,同朋友们玩桥牌,但她总是很消极。她不断地埋怨我父亲不回家,唠叨着要我把鼻子离书远点儿,责怪我长发凌乱,没有淑女的样子。她甚至贬低自己,说自己没有大学城里其他主妇聪明。我父亲却相反,他喜欢他的工作,每每到家,他的笑声和热情使他比母亲有趣得多,我更喜欢他的那种生活方式。我也需要事业,虽然我知道没有哪个女性的生活我可以效仿。这种惆怅或许能解释为什么我在30岁时经常做噩梦:我被强大的力量卷到了郊区,不能抵制爱情和孩子的诱惑。我过起了事与愿违的生活,这使我痛苦不堪。

    少年时的吉莉安,没有好好地想过将来,只知道不愿过她母亲的“狭窄而传统的生活”。吉莉安想逃离中西部,到东部或西海岸的大城市过更令人兴奋的生活。然而她父母催她进入了附近城镇的一所天主教学校,吉莉安在大学三年级时拒绝了一次求婚,之后到波士顿攻读硕士。对吉莉安来说,研究生学业不是她通往事业的道路,但促使她踏进一种文雅且更不拘于传统的生活。上世纪50年代大城市里兴起的垮掉的一代以及颓废派文化,性革命运动及60年代总的突变,为吉莉安探索标新立异的生活方式提供了可能。

    我确实想要事业,但是现实中的文化信息清楚地告诉我:对于一个女性,事业和婚姻是不能兼而有之的。大学时代的男朋友和我在1961年分手,那时我在康奈尔大学读最后一年,大学的第一年他就离开了医学院。他知道我要继续求学,想拥有自己的事业,也知道我在他们学校会很痛苦,因为那儿没有重点研究生院。他知道作为事业女性的我将会是一位糟糕的母亲。我眼含热泪地抗议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并不奇怪,因为我的大学教授没有一个是女性。我还不曾认识过有事业的女性。不久我们就分手了,我申请到一所研究院深造。如果他不那么传统或更通融些,我是不是已经和他结婚了?这样行得通吗?我永远也无从知晓。

    1962年春天,我接到了来自芝加哥大学的一个电话,电话里的那个人说那所大学正考虑提供给我一份学术奖金,他还想知道我是否打算结婚。我诚实地说没有,我得到了学术奖金。但这个意思很清楚,这次它出自权力机构。

    这样的文化信息使我的选择变得复杂化。我接受男朋友和教授们的说法,事业和婚姻不可兼得。我坚持这种观念直到这种文化开始改变。1963年,在我读研究生的第二年,贝蒂·福莱顿出版了畅销书《女性奥秘》,在书中她主张女性要同时拥有婚姻、母亲身份和事业的权益,我认为那不太可能。对我有影响的则是她拒绝全职家庭主妇的模式,强调走出家庭、从事全日制工作的重要性。我很高兴新女权主义运动能够使女性事业合法化,但我想寻找另外的方式把事业和一种非传统的个人生活结合起来。单身就意味着没有性生活的处女,那是令人生厌的。我受到这种前卫文化模式的启发,如同吉莉安从中受到启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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