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了一本《画皮》,也画《红楼梦》

我们的演艺生涯:陈强、于蓝、新凤霞等回顾演艺生涯 作者:廉静 主编 2008-03-12 11:19

  到了解放了,就想到出路了,因为我第一次看到毛主席的《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文艺是为工农兵服务的,我就是开始画通俗的。现在通俗的道路就是普及的道路,我自己的出路也是从这里来解决的。因此我开始学习画一些通俗的东西,后来画了好多连环画。画连环画的时候也不是很简单的,有一部分人是鼓励你的,但还有一部分人是看不起你画这些东西的。我在学校里没学人物画课,进了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当创作员的时候,有好多同志,我就向他们请教。出版社有个资料室,我中午总是不休息的,午休的时间我都是在资料室里,学习如何用中国画法来表现、描写现实生活。我把在出版社的四年时间当做了我的第二个学校。

  后来我想到画中国画跟连环画没什么矛盾,我们总是要把很多矛盾统一起来。所以1955年的时候,我就用写意画的画法画连环画。我画了一本《画皮》,这本书就是我用写意画的形式来画的,做了一个尝试,又是中国画,又是连环画。我得出一个结论:连环画的特点是连续的,其他的跟画画是一样的,你用油画方法来表达也可以,用木刻的方法来画也可以。这样画连环画,画插图以后,慢慢就走了这条路。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我画了外文出版社的英文版的《儒林外史》,画了二十几张插图。到1960年的时候,我还用中国画的形式画了连环画,有《阿Q正传108图》,也可以算是一本连环画,也可以算是一本插图。这个时候,我们也常常到南方少数民族的地方去,也画一些少数民族的题材的画,大体的最简单的就是这样一个概况。

  我画《红楼梦》是一段时间,很短、很短。“文革”期间,旁的小说、古典小说都是不能看的,我们这些人看了更麻烦了。看《红楼梦》还是允许的,因为是毛主席看了几遍,但是我也出了毛病了。恰巧工宣队的一个领导问我:“程十发,你这两天在看什么书啊?”我说:“我看《红楼梦》。”“啊,你还要看《红楼梦》啊?”那时候,没有书看。我拿庚辰本的《红楼梦》跟其他本子的《红楼梦》校对,研究脂砚斋是个男的,还是一个女的?也可以算是消磨时光,也可以算是跟许多红学家讨论哪个版本里面有什么问题,大家有兴趣。《红楼梦》里面的生活所提出来的问题,跟我的生活距离很大,所以《红楼梦》我画不好,我喜欢这个人物,大家喜欢那个人物,我总是跟人家不一样。我对林黛玉并不是很有兴趣,那个时候我画也画了,画了好几次,但是都没有画成功,因为我思想还是进不了这个大观园,没有办法。有好多同志画得很好,后来我就不去接触这个了。而且我画出来的东西跟曹雪芹的不一样,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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