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焕之、李群口述:观忘“鲁艺”(4)
我们的演艺生涯:陈强、于蓝、新凤霞等回顾演艺生涯 作者:廉静 主编 2008-03-12 11:19
可能是到42年,41年就开始了,把收集来的许多民歌的稿子进行整理,分类。我们组织了一个编程小组,成员年轻有为,像杜矢甲呀,干学伟呀,把材料分类编一编。后来出了10种丛刊,有《秧歌集》,《器乐曲集》,《秧歌锣鼓点》,《陕甘宁边区民歌第一集》,《郿雩道情集》等,都是油印的。编了民歌集数种,如《江浙民歌》,《秦腔音乐》,《绥远民歌》,《山西民歌》,出了好多集。
李群:秧歌运动以后,学习民间音乐就提得很重了。大家都很自觉,很有感情地投入这样的工作。
李焕之:座谈会开完以后,毛主席还到“鲁艺”去做一个报道,那是在5月30日。
李群:就在那个会上提出来,说让我们要走出“小鲁艺”,迈开双脚走到“大鲁艺”去。这话就是毛主席做报告讲的话。
李焕之:所以,从那以后就开始更加注重一些音乐群众活动。就是创作时,更加考虑群众能接受。42年7月,写了《七月里在边区》大合唱,然后接着42年底10月开始搞一些秧歌了。到1943年春天,秧歌运动就开展起来了。
秧歌运动当时成为我们这个学院活动的一个中心任务。那个时候教学方式也改变了。因为整风运动开始以后,好多正规的课,也都不能够正常进行了。有很多的政治学习,占了一些时间。所以有些音乐活动就跟工作接不起来。每到一个什么节日,就创作一些新的作品。假如朋友来了,几位朋友就搞一些这种作品。吕骥从前线回来以后不久,赖星就去了。他也去了音乐研究室。他是支部书记,但创作热情很高。
李群:他也写了很多的儿童的歌曲。
李焕之:儿童歌曲。林静写的《小毛衣多好看》。
李群:对了,对了。
李焕之:那个时候我们都是自己打毛衣。
李群:那个演出活动简直频繁极了。像我们当学生,实际上一边工作,一边学习,就是学习也工作,工作当中也学习了。一个礼拜七天,我的印象当中就总是有五天需要各种不同的活动跟演出。
李焕之:当时组织的合唱队,从40年开始就不光是音乐系的学员,还有音乐工作室的一些同志去参加。一个礼拜只排练几次。
李群:那时候指挥是任虹,时乐濛,还有李焕之,指挥小组是由这么三个人组成的。那个时候唱的东西还挺广泛的,绝大多数是苏联歌曲。另外也唱我们自己创作的。除此以外,还唱一些30年代的歌曲,像《海韵》、《花非花》。
李焕之:还唱一些俄罗斯的,像什么《金色的红岩》。
李群:对,《金色的红岩》的合唱。
李焕之:还唱巴哈的《弥撒》。不是《弥塞亚》,是巴哈的一个《弥撒》。还唱过这些歌。
李群:后来吕骥同志写的《凤凰涅槃》,古老的诗,就是在这儿唱的。我记得好像是郑律成跟李丽莲。
李焕之:郑律成,李丽莲,夏青。
李群:夏青,现在改名了,叫祝平康,在文化部,现在他算是办公室主任了。他以前的名字就是夏青。他是很漂亮的男高音,那个时候他是戏剧系的。可能他的声音很好,后来就吸收他唱歌了,唱领唱。整风以后,这个合唱团就没有了,就全力以赴搞秧歌运动了。
李焕之:后来秧歌运动,这种合唱基本上都停止了。那个时候批判“大洋古”。
李群:其实是要怎么看它的。
李焕之:一期,二期,三期,都没有他们第四期接触的东西多。
李群:那时候人家说我们正规化,所以后来批判的时候,也集中在我们这了。音乐课,我们基本上都是唱固定的唱名,听也是固定的,唱也是固定的。
那个时候音乐系并不分科,就是大家都要上这些课,都是一些共同课。举个例子吧,像基本的音乐课,我们都是五线谱,唱固定的唱名,都是他们给我们编讲义,课呀,唱呀什么的。就是不分科。但是同学本身,他无形中好像有那么一个分法。有的同志,他提琴比较好,就多下点功夫;有的同志他声乐比较好,也有兴趣,他在这个方面就多下点工夫;有的人就是喜欢搞作曲,他就在这个方面多写一点,多下点功夫。所以在无形中好像张三李四他自己分了,但是课本身并不分,门门课都上。指挥呀,合唱呀,欣赏呀,和声呀,作曲呀,声乐,全部都得上,实际上就是说你不喜欢那一课吧,大家也知道,但是你也别不上,稍微偷一点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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