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1)
宰阿法拉尼区奇案:新名著主义丛书 作者:哲迈勒·黑托尼 2008-03-13 10:28
我们没有任何关于阿塔叶长老的确切信息。尽管关于这个人,有很多说法。但那只是一些人的道听途说。没人能确定,长老是哪年出生的。上了年纪的赛莱姆军士,二十年前就去世了的艾布·哈菲兹以及卖棉花糖的小贩阿卜杜赫大叔,都知道长老这个人。军士赛莱姆说,他的姐姐结婚后有两年一直都没生孩子,她的丈夫很焦虑公公婆婆总是给他们压力。刚结婚两个月,公公就问他儿子:“哎,怎么样啊?”这是家里的传统。如果妻子不能生孩子,那肯定就是离婚一条路可走。但是,丈夫又非常爱她。他们曾经去看过很多医生,都没什么效果。有一天,赛莱姆的母亲说,她要去求求宰阿法拉尼区的那位德高望重的长老——那时,赛莱姆一家还住在黄胡同区。她的女儿带着丈夫的的手帕陪母亲一块去了,赛莱姆说,他那时只有八岁,也非闹着跟去了。他记得当时她母亲和他姐姐进到阿塔叶长老的屋子里。屋里黑漆漆的,只看见长老圆圆的眼睛在闪着光。这是赛莱姆对长老年龄的最早印象。他肯定地说,他当时看到的长老就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可那已经是很多年以前的事儿了。赛莱姆确信,现在长老一定已经有一百五十多岁了。他说自己很敬畏长老,多亏了他,他那可怜的姐姐后来生了四个孩子,全是男孩。有三个都死了,就活下来了一个,不过那一个以后又有了很多孩子。
街区里的白奈尼说,他从来没见阿塔叶长老走出过屋门。但是七年前,他因为自己的宝贝儿子去欧洲工作,把他们老两口忘得干干净净的事儿,去求过长老。那时长老已经是一个胡须花白的老人了。七个月之后,他就收到了儿子的来信。后来儿子就每年或每两年给他们写一封信,通过银行给老两口寄一点点钱。但是他在信上从来不留自己的地址。有人说,这是因为他儿子的生活漂泊不定的缘故。不过也是,儿子每个信封上贴的邮票都不是一个国家的。他母亲也相信,长老会保佑儿子有一天平安回来的。他会站在门外敲门,而她一打开门,就看见儿子活生生地站在那里,他会一下扑到她怀里,喊着:“妈!”她也会吻着儿子,说:“走了这么长时间,可把我担心坏了。”来看望的邻居们都走了之后,儿子就会把头靠在她肩上,对她讲那些日子的生活。
有人还曾看见萝卜头的母亲也去过长老家里。几年前有一天,萝卜头的母亲曾对沃吉黛太太说,在她还很小的时候,长老就亲自祝福过她。那天,沃吉黛太太抓住这个一向沉默不语的老太太难得开口说话的好机会,问她:“那你帮长老做过什么事儿吗?”萝卜头的母亲说:“没有,怎么帮啊,他还有什么需要人帮啊?”她讲了一件发生在侯赛因身上的事儿。侯赛因曾是这个房子的主人,而现在这里却住着长老。据说侯赛因一开始不同意让长老住在这里,结果没两天,他的房子就塌了,就是现在中学教师萘比莱的母亲住的那地方。说到这儿,老太太突然不吭声了。她生气地看着沃吉黛太太,打那以后,再也没和她讲过话。
在圣裔侯赛因诞辰那天,街区里来了一些苏菲长老和苦修人士,他们就住在一些人家里过了一夜。长老就在这一天突然消失了。埃及大大小小的村庄里的人都在谈论长老的名字,说他们曾经见过他。就连上埃及三等车厢里的乘客,也都见过一个留着长胡子的老人曾经经过他们的坐位,他能叫得出政府里所有大人物的名字,还有一些长老以及所有为埃及造福的圣徒,他也全都知道。他们知道阿塔叶长老住在宰阿法拉尼区,区民们都肯定他可以亲眼看见复活,他打一生下来就有胡子,还在娘胎里的时候就会吟诵《古兰经》,他的母亲一生下他就死了。有人说,他在宰阿法拉尼区,但是却能知道整个世界是什么样儿。也有人说,他已经游历了整个世界,然后才留在宰阿法拉尼区的。也许有一天人们一起来,就又看不见长老了。有时冬天下雨的晚上,人们能听见他在吟诵《明证章》,还有人看见他在夜里很冷的时候会走出来。他好像懂得很多,很多人在去麦加朝觐的时候还会来拜访他。长老的屋子上还有一层,离了婚的宰努白就住在这里。每次那些朝觐的人来看望长老时,宰努白就能听到长老的屋子里总是传出来阵阵笑声。这些人里有些是印度人,宰努白还听见过长老对他们说:“愿真主的儿女平安。”另外有一些是黑人,还有一些看上去像是中国人,不过他们都能说阿拉伯语。
街区的人们不知道长老每天都吃什么。他们说,一定有魔鬼常来伺候他,然后又飞走了。人们曾经听到过有天神和长老说话,在和他谈人类的命运。
1944年的一天,长老曾对乌姆·赛米叶太太说:“你的儿子肯定看不到下周五的太阳了。”果然,她的儿子就在周五凌晨,太阳还有一小时就要出来的时候死了。
街区里的白奈尼说,他从来没见阿塔叶长老走出过屋门。但是七年前,他因为自己的宝贝儿子去欧洲工作,把他们老两口忘得干干净净的事儿,去求过长老。那时长老已经是一个胡须花白的老人了。七个月之后,他就收到了儿子的来信。后来儿子就每年或每两年给他们写一封信,通过银行给老两口寄一点点钱。但是他在信上从来不留自己的地址。有人说,这是因为他儿子的生活漂泊不定的缘故。不过也是,儿子每个信封上贴的邮票都不是一个国家的。他母亲也相信,长老会保佑儿子有一天平安回来的。他会站在门外敲门,而她一打开门,就看见儿子活生生地站在那里,他会一下扑到她怀里,喊着:“妈!”她也会吻着儿子,说:“走了这么长时间,可把我担心坏了。”来看望的邻居们都走了之后,儿子就会把头靠在她肩上,对她讲那些日子的生活。
有人还曾看见萝卜头的母亲也去过长老家里。几年前有一天,萝卜头的母亲曾对沃吉黛太太说,在她还很小的时候,长老就亲自祝福过她。那天,沃吉黛太太抓住这个一向沉默不语的老太太难得开口说话的好机会,问她:“那你帮长老做过什么事儿吗?”萝卜头的母亲说:“没有,怎么帮啊,他还有什么需要人帮啊?”她讲了一件发生在侯赛因身上的事儿。侯赛因曾是这个房子的主人,而现在这里却住着长老。据说侯赛因一开始不同意让长老住在这里,结果没两天,他的房子就塌了,就是现在中学教师萘比莱的母亲住的那地方。说到这儿,老太太突然不吭声了。她生气地看着沃吉黛太太,打那以后,再也没和她讲过话。
在圣裔侯赛因诞辰那天,街区里来了一些苏菲长老和苦修人士,他们就住在一些人家里过了一夜。长老就在这一天突然消失了。埃及大大小小的村庄里的人都在谈论长老的名字,说他们曾经见过他。就连上埃及三等车厢里的乘客,也都见过一个留着长胡子的老人曾经经过他们的坐位,他能叫得出政府里所有大人物的名字,还有一些长老以及所有为埃及造福的圣徒,他也全都知道。他们知道阿塔叶长老住在宰阿法拉尼区,区民们都肯定他可以亲眼看见复活,他打一生下来就有胡子,还在娘胎里的时候就会吟诵《古兰经》,他的母亲一生下他就死了。有人说,他在宰阿法拉尼区,但是却能知道整个世界是什么样儿。也有人说,他已经游历了整个世界,然后才留在宰阿法拉尼区的。也许有一天人们一起来,就又看不见长老了。有时冬天下雨的晚上,人们能听见他在吟诵《明证章》,还有人看见他在夜里很冷的时候会走出来。他好像懂得很多,很多人在去麦加朝觐的时候还会来拜访他。长老的屋子上还有一层,离了婚的宰努白就住在这里。每次那些朝觐的人来看望长老时,宰努白就能听到长老的屋子里总是传出来阵阵笑声。这些人里有些是印度人,宰努白还听见过长老对他们说:“愿真主的儿女平安。”另外有一些是黑人,还有一些看上去像是中国人,不过他们都能说阿拉伯语。
街区的人们不知道长老每天都吃什么。他们说,一定有魔鬼常来伺候他,然后又飞走了。人们曾经听到过有天神和长老说话,在和他谈人类的命运。
1944年的一天,长老曾对乌姆·赛米叶太太说:“你的儿子肯定看不到下周五的太阳了。”果然,她的儿子就在周五凌晨,太阳还有一小时就要出来的时候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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