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桑·艾努尔

宰阿法拉尼区奇案:新名著主义丛书 作者:哲迈勒·黑托尼 2008-03-13 10:33

  哈桑·艾努尔这会儿正走下楼梯。太阳还没出来,他就叫醒了自己的两个儿子,以免误了聚会。尽管只有那个品性不端的阿维斯·法拉尼一个人来请他,他还是没法拒绝长老的要求。长老一向很少让他这样光明磊落的人去自己那里。附近村镇的人往往长途跋涉来到这儿,就是想见见长老,但长老总是隐居不见,他们只好失望地回去。

  哈桑·艾努尔给两个孩子穿戴整齐,就像要参加节日聚会一样。孩子们不满地跟着爸爸。他们本来就非常讨厌拜访这个邻居,那个人老是坐在那儿,还不让他们说话。路上哈桑碰见了一个熟人,赶忙快走两步追上了那人,回过头来冲孩子们喊,让他俩走上前来与朋友问好。哈桑指着哈赛尼说,他已经上高中了,托真主的福,很快就要学医学了。而赛米尔还在上初中,对工程学很感兴趣。父亲在孩子们面前毫不掩饰他的得意,哈赛尼不觉得什么,而赛米尔却很难为情,他觉得父亲就像一个小丑,举止轻浮。他对哥哥说,爸爸就像在给别人看两只猴子。哈赛尼很生气,他说爸爸生活得很累,他俩应该努力,让父亲为他们感到自豪。他们也确实每天都学习到很晚,真希望能睡一小会儿,特别是在考试前的假期。

  已经有一些男人站在了长老的屋门口。赛米尔的心跳得很厉害,他害怕长老会把他和艾兹哈尔学校的学生阿特瓦特·陶阿迈吉和迈布鲁克的关系告诉父亲。紧接着,他看见阿维斯也在场,更加害怕了。他曾在公共浴室里见过阿维斯,那天他在浴室里待了一天。阿维斯还能认出他吗?他不敢看长老和阿维斯。大家都在互相握手,眼睛里流露出不安的神色。陶侯尼直直地站在那里,阿特夫看上去脸色苍白,双手放在胸前,站在那里,一会儿重心在右腿上,一会儿又换到左腿上。阿维斯却很活跃;特卡里尔则离大家远远地站着,谁都不理。

  陶侯尼说,今天的日出时间是六点零四分,他昨天还专门和一个在尼达艾报社工作的朋友联系过,从他那里知道了日出的准确时间。现在已经是六点零三分了。哈桑·阿凡迪说他的表才刚刚六点整。陶侯尼却说自己的表最准,是他一个在机场工作的朋友给他的,免税店里买的。他朋友曾靠这块表来确定飞机升降的时间。说完还笑着看了看阿特夫和特卡里尔。当大家都站回到原位时,突然听见不知是谁说了一声:“大家请。”

  阿塔叶长老在和街区十四个男性碰头时的讲话摘要。说话的时候,他坐在一个咖啡偏黄色的帐幕后面。

  没有什么开场白,阿塔叶长老说,他完全知道在场每一个人的情况,知道所有宰阿法拉尼男性的情况。所有人都有那么一段时间丧失了自己的男性功能。一些被损害的人(他用了“被损害”这一词,以后又重复了多次)都不是什么正直的人。

  每一个在宰阿法拉尼区的男性都会丧失性机能。

  从现在起,宰阿法拉尼区新出生的男性将来也会受到丧失性功能的伤害。

  任何一个宰阿法拉尼区的女人,不论和世界上哪个地方的男人睡觉,不管这个男人是哪国人,信仰何种宗教,他都会丧失性功能。不过,长老补充说,宰阿法拉尼区只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是例外,由于某些原因,他决不会说出这两个人的名字。

  长老还说,所有来往宰阿法拉尼区的人都会受到咒符的诅咒,这些也包括与哈桑·阿凡迪·艾努尔在电话里交谈的人,以及所有邻近街区叫喊的人,只要宰阿法拉尼区居民能听到他的声音。任何街区以外的人,如果嘲讽宰阿法拉尼人,也会遭到厄运。任何要对宰阿法拉尼区小孩、女人和男人不利的人,也就是说,只要进入街区,不论他是从地下钻出来也好,还是从天上掉下来也好,都同样会变成残废人。

  长老说,他们所面临的症状,以及一些人将要面临的症状,是没有任何医药或是心理疗法可以医治的。

  长老还说,他们现在所遭受的一切还只是个开始。

  他说他的符咒强大无比,它不会仅局限于宰阿法拉尼区,而是有可能席卷整个世界。只有他知道咒符的秘密,也只有他才能接触咒符。没有任何咒语能够减弱它的法力,他的咒符是独一无二的。大家说什么都没用,任何努力都是白费力气。他们只有按照他所要指示他们的去做,以后他不再接受任何人的拜访。他让阿维斯每天在日出和日落的时候来他这儿,把他的指示传达给大家。

 



看过此书的网友也看过了
 
相关阅读

 

>>热点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