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维斯走出了家门，想努力摆脱乡下、手推车和乌姆·优素福的影子，好让他能腾空脑袋记住长老要讲的话。按照新的规定，街区这会儿已经陷入睡眠之中了，没人敢在七点钟以前起床。他也曾害怕自己睡得太迟，如果他还在面包房工作，这事儿对他来说就不成问题了。可是现在，他不得不晚上出来洗澡，这就打破了他的规律。走在街上，阿维斯老觉得有人正从窗户后面偷看他，他好像还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这只是幻觉，其实一个人都没有。

　　长老的屋门开着，阿维斯走了进去，向长老请了安。长老声音嘹亮地对阿维斯说，要他注意听好他下面要讲的长篇大论。那声音听起来就好像是从阿维斯自己的耳朵里传出来的，又好像是在听电话时，只能听见声音却看不见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