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者前言(7)

落日的呼唤:新名著主义丛书 作者:哲迈勒·黑托尼 2008-03-13 11:23

  巴达维在他的《苏非的沙塔哈特》中说:“修道者在合一中迷恋着所揭示的真理,喜出望外。从主涌出的真理,强大到战胜修道者,使其忘记自己的感觉。这强大的涌出才能揭示美的属性。这揭示以影像或呼唤的形式出现。它令双方交换着角色,被爱以爱的口吻讲出秘密。这位置或角色的交换标志着合一等级的达到。”伊斯兰教权威安萨里描绘个人修炼的体会时说:“开始要坚持口头颂念,不仅口念还要心念,边念边悟。直至口不出声,心仍在念,成为习惯。持之以恒,即便不想安拉一词,其抽象意义仍长存于心中。只有不间断纯粹的默念,并不再有意为之,就能等到对圣徒所显现的东西出现。那是些显现在圣徒面前的景象。安拉圣徒的等级是无限的。”“一旦心儿因认罪而净化,学会顺从,安拉的意愿经由法版反射至心上,心底便发光。这就是众所周知的神秘学问。”“我清醒地认识到苏非是行安拉之道的人。他们的行为最好,道路最正,道德最美……他们从见证中提高等级,直至无法言说的程度。”

  这部小说有不少地方明确提及苏非修炼的事情:如,主人公走过的地方都不复存在;鸟王国的监理人明确告诉艾哈迈德,他走的路不能用人类已知的时间来计算;小说还多次提到主人公所到之处的人们所进行的修炼;绿洲上有一个成人的团体,他们有自己的信仰,其长老曾为主人公选择住地;在摩洛哥边界的地方住着一些来自东方的人,他们隔断了与外界的联系,认真修行;摩洛哥的咖啡馆里那些静坐观海的人们;摩洛哥的书记官杰马勒也是个修行者,在陪同主人公去东门外的台阶时,指出他宣布修行的地方。

  在小说中,黑托尼详细地描绘了艾哈迈德不断思考外部世界以及个人身心的变化等悟道的过程。他的悟道不是枯坐或玩弄言谈,而是用自己的头脑、思想、智慧和行动去体会、去实践的。

  艾哈迈德开始旅行时完全处于被动的、不情愿的状态。他服从呼唤声的命令,懵懵懂懂地跟着太阳走,没有任何思想准备。对他来说,这旅行既艰难也非常痛苦。首先他要独自出行,朝向未知的世界,前途未卜。他必须一个人面对茫茫沙漠中潜伏的各种危险、孤独、寂寞,恐惧无时无刻不伴随着他。他很幸运,在第一阶段旅行的一开始就与泰尼斯人的驼队相遇,受到他们的照顾,并结识了向导哈达拉毛人,与他建立了亲如父子的感情。绿洲上的说踪迹者也待艾哈迈德如亲人。他们两人都教他星相学,识别时间、方位的学问,以及有关沙漠的各种知识和经验。他们从物质到精神上关心他,帮助他,使他顺利地走过以后的路程。旅程中,艾哈迈德不仅要忍受身体的疲劳,使人的潜能发挥到极致,而且还要忍受精神上的压力和痛苦。他要不断割舍自己的乡情、友情、亲情,以及他已得到的至高无上的王权和令人向往的人生享受,变为一贫如洗的人,放弃拄杖人那样的绝对自由,甚至自动割舍在摩洛哥获得的清静。对他来说,失去这些东西不是件容易的事。他好几次都想返回开罗,不再离开,离开的滋味引起他的切肤之痛。他想抗拒呼唤,但是对他来说,抗拒是不可能的,因为那是他内心的渴望。但是,这并不等于说他内心没有挣扎和斗争。他曾顽固地要找到绿洲,想最后与家人团聚。他也害怕听到呼唤声,想放弃一切愿望,以换取已有的地位,保护它不受威胁和具体的危险。艾哈迈德把他的痛苦形容为“跨越黑暗与光明界限所引起的切肤之痛”。于是,他认识到旅行的阻力来自内心。这一次次的离去和割舍,就是放下一切身外之物和欲念的炼心过程,由此他的精神境界逐步提升。

  有关艾哈迈德观察大帐篷的描写可以理解为主人公观心的状态。修道者的观心、炼心就是要对外界的一切现象以及内心的现象,都能清清楚楚地知觉明了。他那样专心致志地观察那边的动静,细心倾听和辨别声音的微小区别,就像他认真观察自己的起心动念一样。大帐篷的动静与他生活的变化相互呼应,彼此间存在着直接的关联。与此同时,他还养成默默沉思的习惯,并得到“沉思者”的称号。这就如同佛学所说的用思想和智慧来修道,用智慧观察一切如梦如幻的“正思维”。

  一路上,主人公常常思念家乡,寻找家乡的方位,由此对时间和空间有了独特的感受。开始,他用时间计算路程;尔后,他的路程已无法用人类已知的时间来计算。他又感到,了解一个地方必须从人和时间上着手;过去的时间与空间相连,想象中的空间又与现在的时间相连;只有离开故地的人才能看清空间的含义。他不断地追问:开罗的家、绿洲的家是不是自己真正的家?为什么过后都不存在?渐渐的,他愈来愈明确地感到,他在这个世界上是个陌路人、异乡人,在这里只是暂且存身。即便是在他无所不能的时候,他也绝对没有忘记自己的陌生人身份。在摩洛哥找到清静的时候,他也不把那里当成是可居住的永久歇息地。他所到之处,人与事?成为梦幻和回忆,变得虚无飘渺。

 



看过此书的网友也看过了
 
相关阅读

 

>>热点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