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亲兄弟(3)

落日的呼唤:新名著主义丛书 作者:哲迈勒·黑托尼 2008-03-13 11:29

  雌人形鸟非常漂亮,优雅可爱。鸟的腿上绑着一块泰尼斯的铁块,供人形鸟在上面受孕。根据父亲的观察,人形鸟生下了许多小宝宝,一半是鸟,一半是人。

  还有一种传言,父亲既不否认也不肯定。这话传来传去以至传到开罗权威人士的耳朵里。传言说,大埃米尔准许他们穿北极熊的灰色皮毛,大埃米尔想用武力把父亲从泰尼斯抓去,要他讲出所知道的一切。然而,苏非长老反对这样做,警告说如若对父亲无礼,强行让他离开泰尼斯,埃及将要大难临头。

  父亲不时流露出悲伤的神情。他没有讲原由。这可能因为自己身怀绝技,儿女嫌弃而后继无人;大儿子因其不肯泄密而对他怀恨在心,置父子之情于不顾。之后,父亲猝死于屋顶之上。岛上居民传说,他很久以来一直爱着一种生长在人迹罕见的北方的雌鸟,因为过度悲伤而死。戴胜鸟十分勇敢,它在雌鸟犹豫不决时,为爱鸟人透露了消息,并传达了白头翁的同情和麻雀的遗憾。

  领驼人说:父亲死后,鸟类再也不到泰尼斯岛歇息。任何鸟儿都不来了。这是个凶兆。在此之前,全体鸟类掠过泰尼斯上空,像一片片乌云飘过,高空响起群体的哀鸣,令人胆寒。

  “再见了,安拉保佑你……”

  岛上的居民十分害怕,对他们几个兄弟愈加不放心。几兄弟也感到很难再在泰尼斯住下去。于是一致决定离开泰尼斯,各奔前程,七年后在泰尼斯重逢,每人要记下自己的所见所闻。他们很快安排妥当,做好了离家出走的准备。他们选择在木星升起来的时刻动身,因为那颗星是吉祥的象征。在海湾之滨,四兄弟互相拥抱挥泪告别。

  领驼人以亲切动情的语调说,他告别了过去的岁月,迎来了变幻不定的生活。他的大哥好色,坐船出海,去北方的国家,浪迹北国大小都城,从事各种行当,寻觅漂亮的脸蛋、苗条迷人的胴体,尽情享受大地上的美人。

  他二哥有着娴熟的建筑技艺。在岛上,他留下不少建筑,如圣人墓地的拱顶、显贵住宅和宾馆。他说他要到不同的国都,在每一个国家留下一处不朽的建筑。

  四弟最小。他说他要瞻仰圣人的墓地和先人的故居,访遍活着的先人,记下他们的言论、劝诫,以及先人的遗言、智慧和箴言。他自己想出去见见世面,看看外面的世界和国家民族。为此,他要经商,把北方的货物运到南方,把最东边的物产运到最西边。

  领驼人说,兄弟生离死别非常不容易。若不是大哥坚持,他们险些走不成。大家从小生活在一起,没有一餐饭是分开吃的,没有一夜不按时回家,在外边过夜的。可是,被居民热爱尊称为鸟王的父亲死后,家里没了家长,兄弟各自为政,家也不成家了。

  他开始按计划行事,先干小批量的买卖。四年中马不停蹄,小有收获,后来便欲罢不能了。总而言之,他在中国到欧洲的丝绸之路上小有名气。他把中国的丝绸带到他不认识的西方各国,然后带回黑人的珍奇异宝。这些珍宝在埃及东部十分受欢迎。他到达的日子像过节一样,被固定下来。他到中国的京城,受到中国皇帝的款待,在他下榻的宾馆挂上了大红灯笼,以示客人的高贵。次日早晨,他被邀请在宴席上就座,并见到了皇上。在印度、波斯、土耳其,他也受到同样的礼遇。他把叙利亚和摩洛哥当成了自己的家。

  讲完他的身世和兄弟的情况后,他笑着对我说:

  “我预知你的到来。”

  我默默地凝视着他,并不感到意外。

  “我猜到了。”

  领驼人说:

  “你是我这趟旅行的标志之一。”

  他说,他经过巴莱赫城时,城里的法官招待了他十天。按照古老的习惯,他寻访了贤人、学者、大师和工匠,瞻仰了留下一个好儿子或做了一件好事的长者的墓,在那里诵读《古兰经》开篇,感受他默默永存的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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