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的呼唤(2)

新名著主义丛书 作者:哲迈勒·黑托尼 2008-03-13 11:26

  周围一片寂静,人们跟着他朝前走,与他保持着目力能及的距离,然后停下。我们的朋友继续向前,迈上台阶,在离长老两级台阶的地方站住。人们都听见长老与他的对话:

  “好呀,你来了!”

  “是的……”

  “兄弟们怎么样?”

  “他们把灵魂抛向了你……”

  长老平静而自信地说:

  “那好……他们按安拉的意愿,达到了期望的港湾。”

  长老示意他走上台阶,来到他身边。我们的朋友顺从了他。长老摸着他的头,解开他的缠头巾,让他转向大众。众人低下头,怀着畏惧的心情散开去。

  大长老是穆拉比特的主人。他相貌威严,地位稳固,目标明确,持之以恒且言而有信。他不畏艰险,始终朝向伟岸,谦卑而尽心追求,呵斥长者先于幼者。为此,大家送给他“苏丹”的尊称。大家如此称呼他,也如此尊敬他。尽管国有君主行使权力,但国君也这么称呼他。一年后,国君不得不改称为总督,而苏丹就改称为大长老。

  最令人惊愕不已的是,这位长老有化身的功夫。他可以变成狮子、翩翩起舞的蝴蝶、一片浮云或黑夜中射来的一道光,以及石崖上的一朵鲜花。他的花样能不断翻新。

  他谙熟天象,了解星体的运动和方向,明了字母的秘密及其象征意义,洞悉冒险闯入黑暗王国或去西方旅行又返回者的信息、传说,它知道这些人的确切行踪和具体情况。但是,他从不泄密,严格保守着秘密。

  在七天时间里,我们的朋友一直与我们的长老呆在一起,只有在祈祷时露面,站在最后一排,行囊不离他的左右。他默默地向其他人点头致意,一言不发。一周之后,他出现在清真寺的大院里。他总是面朝太阳落山的方向,好像在期待着什么,或等待某种启示。

  人们渐渐了解这位陌生人,从他冷漠的举止和游移的目光中,人们肯定他是个过路人,只是暂时到此,还要离开。去哪儿?他没有和大家谈起过,也没有在与我初次交往和我们的友谊日渐深厚时告诉我。我是自己明白的,不是从他的言谈,而是从他的沉默和心不在焉中明白的。我觉得他好像已经表露出一种意向,透露出一点点秘密。我只是悄悄地把个人感觉记下来,从不张扬,坚持我对自己的许诺。因为,我荣幸地执行着一项任务,记录他所说的一切,只记他说的话,而不是从中演绎出来的意思。

  现在,我回到刚刚开始的地方,停止出于解释的愿望而离开本题,回来叙述事情的来龙去脉。

  四十天以后,他结束了人为的孤立状况,开始对大家谈起自己,讲述他经过的地方、跨越的时间、居住过的国家、获得过的意想不到的荣耀和无限的权威,还有他结识的无与伦比的女人,以及闻所未闻的奇异景观。

  从此,他的事在首都传开,进而传向四面八方,以至有些居民从遥远的地方赶来听他的故事。他们虽然半信半疑,但仍旧对此惊叹不已。

  他只要一开讲,身边就聚集一大群听众。我们的国王派人来找他,要亲耳聆听他的故事。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到长老那里去。长老准许了他的请求,并给了他一些暗示。

  就这样,他来到宫中,下榻于专门招待外国贵客的宾馆里。国王接见他三次,对他非常感兴趣,命我来到近前,等着他讲故事。

  国王说,这位陌生人的到来十分难得,经历也激动人心。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会被遗忘。他的事情会像徐徐微风吹遍京城的各个角落,尔后不留下任何痕迹。

  国王停顿一下,望着我,用手抚摸着自己浓密的胡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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