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姆·索依儿绿洲(3)

落日的呼唤:新名著主义丛书 作者:哲迈勒·黑托尼 2008-03-13 11:34

  他表示,艾哈迈德白天可以在泉眼下清真寺旁边的墓地上工作,给大人小孩讲解祈祷的规矩,给他们读《古兰经》中比较简短的章节。首先,艾哈迈德需要确定跪拜的方向,那里人对此并不在行,然后再教居民习惯于遵守各种禁忌。

  长者说,这里的人很久以前就信奉伊斯兰教,已有十四代了。以前,他们信奉日月崇拜,认为日月圆缺的运动主宰着人间的死亡、幸福和悲伤,决定着人的寿限。

  在他们世代相传的故事中有这么一个故事:一个聪明人决定要放慢宇宙运行的速度,以便使宇宙停止在某个特定的时刻,实现所有造物的永恒。他准备了三角形和四角形的护符,在沙坑里埋入一个装有动物肢体和女童头发的罐子。然后,念起咒语和避邪吉言。这只是他实践计划的铺垫,之后的大工程他秘而不宣。

  在绿洲南部,他选择一个地方住下。当时那里只是一片荒地,还没有出现大帐篷或其他什么东西。他久久凝视着星空,接受别人感觉不到的信息,用其他人不懂的语言念念有词。居民感觉他似乎就在近前,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些他们不明底细的事让这聪明人缄口不语,他注视着茫茫天宇,停止了它的活动。至此,绿洲居民才发现这里的季节发生混乱,时间也变得怪怪的,没有了规律。

  绿洲一年分为冬、夏两季,每一季度没有固定的时间。有时,他们等待温暖和干旱的天气的到来,冬季却意外来临;在寒冷的日子里夏季会不期而至。

  黑夜也能突然降临,在明亮的大中午降下帷幕,大中午天空中还闪烁着星星。原来界限分明的时间,现在交错在一起,没有了过渡阶段。黄昏会在天亮后立刻到来。白天只停留了几分钟。他们的农事再也不能按照宇宙的自然规律进行,连女人怀孕生娃娃的时间也因人而异了。有人九个月临产,有人十一个月或十个月,但绝不会少于四个月。四成了个奇特的数字。每四个月后的第一个月里,季节会变化两次。有时黑夜漫长,让居民感到白天再也不会回来。可是在另外的一些日子里,黑夜又短得出奇,太阳升起和落下的时间几乎连接起来,不能分开,不到喝杯水的工夫。

  每个人都必须记住在娘肚子里呆的时间。所以,此地有按怀胎月份称呼人的习俗。这位是“七月”,那位叫“五月”或“十月”。传说中也有五月怀胎生下满口白牙的婴儿,或婴儿落地便能行走的奇事。还有一个故事说,一个七岁的女孩死了,她有一双绿色的大眼睛,一头金发,常常沉默不语,占卜者预言她会短命,称她为死亡姑娘。为此,她父母对她呵护有加。谁也没想到她会为一个怀胎很久的生命让位。她的父母发现她时,她像睡熟了一样,闭着眼睛,肤色也没有发生任何变化,身体上也没有毒虫咬过的痕迹。奇怪的是“五月”为她的死哭了很久,常常为此不肯喝骆驼奶,好像他早已知道这个结果,因而大惊失色,惶惶不安。

  艾哈迈德·本·阿卜杜拉说:摩洛哥派往阿拉伯世界东方的使者没有完成他的使命,他在绿洲住了下来。至于他住得是否舒服,是梦指引他来,还是为了女人的缘故,后来又怎么样了,便不得而知。令人失望的是,人们找不到他改变命运的原因,天边也没有出现一个足以改变他初衷的女人。

  重要的是这位使者让绿洲居民笃信伊斯兰教,教会他们祈祷,诵读《古兰经》。从此,伊斯兰信仰就在这块土地上生根,直到使者去世,埋在泉眼附近的一块高地上。站在泉眼的任何方向都能看见墓地那神话般的建筑高耸其间。其拱顶的装饰精湛绝伦,难以形容。

  那是此地惟一的墓地,居民喜欢到那里去。女人结婚前必须由最亲近的女友陪同前往,先喝口泉水,再在墓地入口处洗浴,穿好衣衫独自进入墓地,背诵两段证词。绿洲人都会背证词。也有人不背证词,而读《古兰经》开篇。不过……每一个人采取的方式各不相同。这里还流传一件奇闻:少女成年后都要到墓地呆上一段时间,好让谢赫破了她的童贞,从而得福!众人都肯定说,有些时候,或在特殊的情况下,谢赫会答应呼唤他的人,从高于地面一米左右的土堆下伸出手来,握住求救者。

  艾哈迈德 ·本·阿卜杜拉证实,一次他看到云彩遮住墓地,天上落下类似丝线的东西,一个人拉着丝线爬了上去,他到达顶端时,云彩散去,飘向远方。他亲眼目睹了此事。

  过了待客的三天之后,一个群体的头人来为艾哈迈德选择住地。绿洲上没有人单独居住,这不是出于道德的原因。那里男人女人的情况比较奇特,他们认为每个独居或因病而避开人群的都是病人,应该用不同的方法医治。

  绿洲的头人陪他到绿洲南边,面对平原的地方。那里可以看见大帐篷。他们停在三棵椰枣树前。在中间一棵树下,有个缩成一团的人影。人影缓缓移动,发出不同寻常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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