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踪迹者(3)
新名著主义丛书 作者:哲迈勒·黑托尼 2008-03-13 11:35
他孙女讲的故事与这里的传说不大一样。她肯定,老人在阿戈巴·本·纳费阿军队中是一位专职的说踪迹家。那时,沙漠中有三个年轻士兵迷路,他朝着士兵失踪的方向去寻找,结果他没有找回士兵,自己也没回去。
他遇到了突如其来的风暴?
还是出现了令他不可抗拒的事情?
没有明确的答案。老人没有说出令人满意的理由。重要的是,他到达了目的地。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块高地,沙漠由此向远方延伸。从沙子的颜色、沙浪的起伏以及他所熟悉的标记上看,他知道此处有水。他从云层后面听到了声音。之后,他开始挖掘。那声音说:
“别害怕,我们和你在一起。”
一小时过去了。他一个人挖掘的深度抵得上一百个男人同时挖掘的进度。他开凿出深井,引来泉水。用希贾兹的椰枣核种下了第一棵椰枣树,为沙漠带来了果腹之粮。他精心照看着那棵椰枣树苗,直到长出两个雌雄的枝杈。现在,那两个枝杈相对而生,由此又长出了遍布绿洲的椰枣林。
居民从何而来,来自哪个方向?没人知道,也无从查起。居民的人数是由某处掩埋着的符咒决定的。老人的孙女也肯定这一说法。他开了灌渠,安排了冷水和热水,并确定了气候和季节失常情况下的播种和收获时间。
居民对他的尊敬中掺杂着对他的畏惧,对他的祝福也没有达到反复诵念的程度。然而,居民对摩洛哥人墓地的情感是深厚的。每人每天必到那儿去一次,念一遍居民跟他学会的《古兰经》开篇。一部分人相信摩洛哥人和说踪迹者是一个人,默诵开篇完全是为了怀念他,而不是其他人。
艾哈迈德·本·阿卜杜拉说,他请教过老人几件事,发觉老人乐于争论,他通过孙女回答问题。
“我回答你有什么报酬?”
“我听命于你。”
他笑得露出尖尖的牙齿和白白的小舌头。他的神情是戏谑的。老人告诉他有关绿洲先人的情况。绿洲上只有孩子敢于接近他,他也准许孩子们走到近前,与之嬉戏,表现出极大的耐性。居民认为他的存在是安全的保证。所以,这里有一则格言是这样说的:“给我说踪迹者的寿数,把我扔进沙漠不留痕迹。”
他的孙女伺候他的起居,她知道老人叹息和独处的分量。她随时按照他的要求去做,不需要召唤。一旦老人表现出烦躁不安时,她就俯身在他耳旁说:
“你过上了伊斯哈格的生活。”
如此,他的情况便有好转,烦躁渐渐缓和,并反问道:
“谁是伊斯哈格?”
不知道。不过,只要他听到这个名字就会变得温顺。伊斯哈格生活在什么地方,他死去多长时间,他是否是绿洲居民,死在城里还是遥远的地方?他孙女透出的情况非常简单。伊斯哈格是个香料专家。他收集奇花异草,取其精华。他从部分提取物中得到好处。他身上的香味在一个小时路程之外便可闻到。他在三百年前提取的一种香料,至今香味犹存。有时,老人累了,会抬起头大声喊叫:
“伊斯哈格,你的时代在哪儿?”
若有人问他此话是什么意思,他便闭上嘴,一言不发。不过,呼唤伊斯哈格的名字时,他的模样和声音所带来的变化是无法掩饰的。
他遇到了突如其来的风暴?
还是出现了令他不可抗拒的事情?
没有明确的答案。老人没有说出令人满意的理由。重要的是,他到达了目的地。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块高地,沙漠由此向远方延伸。从沙子的颜色、沙浪的起伏以及他所熟悉的标记上看,他知道此处有水。他从云层后面听到了声音。之后,他开始挖掘。那声音说:
“别害怕,我们和你在一起。”
一小时过去了。他一个人挖掘的深度抵得上一百个男人同时挖掘的进度。他开凿出深井,引来泉水。用希贾兹的椰枣核种下了第一棵椰枣树,为沙漠带来了果腹之粮。他精心照看着那棵椰枣树苗,直到长出两个雌雄的枝杈。现在,那两个枝杈相对而生,由此又长出了遍布绿洲的椰枣林。
居民从何而来,来自哪个方向?没人知道,也无从查起。居民的人数是由某处掩埋着的符咒决定的。老人的孙女也肯定这一说法。他开了灌渠,安排了冷水和热水,并确定了气候和季节失常情况下的播种和收获时间。
居民对他的尊敬中掺杂着对他的畏惧,对他的祝福也没有达到反复诵念的程度。然而,居民对摩洛哥人墓地的情感是深厚的。每人每天必到那儿去一次,念一遍居民跟他学会的《古兰经》开篇。一部分人相信摩洛哥人和说踪迹者是一个人,默诵开篇完全是为了怀念他,而不是其他人。
艾哈迈德·本·阿卜杜拉说,他请教过老人几件事,发觉老人乐于争论,他通过孙女回答问题。
“我回答你有什么报酬?”
“我听命于你。”
他笑得露出尖尖的牙齿和白白的小舌头。他的神情是戏谑的。老人告诉他有关绿洲先人的情况。绿洲上只有孩子敢于接近他,他也准许孩子们走到近前,与之嬉戏,表现出极大的耐性。居民认为他的存在是安全的保证。所以,这里有一则格言是这样说的:“给我说踪迹者的寿数,把我扔进沙漠不留痕迹。”
他的孙女伺候他的起居,她知道老人叹息和独处的分量。她随时按照他的要求去做,不需要召唤。一旦老人表现出烦躁不安时,她就俯身在他耳旁说:
“你过上了伊斯哈格的生活。”
如此,他的情况便有好转,烦躁渐渐缓和,并反问道:
“谁是伊斯哈格?”
不知道。不过,只要他听到这个名字就会变得温顺。伊斯哈格生活在什么地方,他死去多长时间,他是否是绿洲居民,死在城里还是遥远的地方?他孙女透出的情况非常简单。伊斯哈格是个香料专家。他收集奇花异草,取其精华。他从部分提取物中得到好处。他身上的香味在一个小时路程之外便可闻到。他在三百年前提取的一种香料,至今香味犹存。有时,老人累了,会抬起头大声喊叫:
“伊斯哈格,你的时代在哪儿?”
若有人问他此话是什么意思,他便闭上嘴,一言不发。不过,呼唤伊斯哈格的名字时,他的模样和声音所带来的变化是无法掩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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