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呼唤声(3)

新名著主义丛书 作者:哲迈勒·黑托尼 2008-03-13 11:27

  一线曙光透过木桥升腾起来。

  一字排开的骆驼驮着重物,等待开拔。他记得驼队并不是从这里启程的。这个地方并不是商业驿站。驼队的阵势像是要起程远行。去哪儿?他站在原地观望,犹疑不定。起初,他有些腼腆和不知所措。驼队中一个汉子瞥见了他,或是他的出现引起了驼队的好奇。高个儿的汉子离开驼队,来到他的面前。这个人看来是个主事的。

  “要上路吗?”

  他点头示意。

  “去哪儿?”

  他似乎想把他追随呼唤声的事说出来,但是他把话又咽了下去,没有泄漏秘密。

  “我和太阳一起走。”

  半个脸被蓝色围巾包起来的汉子十分高兴,伸出手欢迎他:

  “欢迎贵客,您是贵人之子。”

  他惊奇地问:

  “你认识我?”

  汉子闪烁其词。

  “不,我不过猜到了。”

  汉子面露喜色地说,他们朝向西方已经走了一段时间。正当他们举棋不定,怀疑偏离了方向时遇到了他,他们可以做出决定了。

  “不过,你们好像认识我?”

  汉子指着东方说:

  “逢事都有个时机。现在我们该开拔了,要赶在太阳升起来之前。”

  没过多久,太阳刚刚露出笑脸时,驼队已经上路,分分合合,慢慢悠悠地远去了,朝向一小时之前还不知道的地方。从此,艾哈迈德就与他们分享食物,并肩而行,同命运共呼吸,一起照顾他并不熟悉、只远远见过的骆驼。他尽力不使自己成为大家的累赘。他觉得大家在此之前并没有想到他会来到,所以他总是一人独行,看见别人两两谈话就避开,他放开脚步行走,快要靠近某个人时,便迅速超过去,好像在追寻孤独!

  驼队的人轮流骑骆驼。他们的人数是骆驼的一倍。骆驼日渐消瘦,眼睛总是不停地向上翻着。轮到他时,他拒绝了,说他还不觉得累。邀他的汉子笑了笑,他是也门哈达拉毛的部落民。他说,他不是客气,也不是护着他。只是按次序每人走一段路,骑一段路的骆驼罢了。

  他若能隐藏起来,他会去做的,以免成为大家的负担。也门汉子说,他知道他的心思。这种情况常发生在起始的时候,尤其是一个人被迫离家,与陌生人结伴而行的时候。

  “你怎么知道我是被迫的?”

  也门汉子笑了笑,显得十分亲切、温和。

  “我不想询问你为什么出来,目的地在哪儿。不过,你的事瞒不过人……”

  他说他完全没有恶意,只是不能让队员走出他的视线。路上的危险会随时发生,人很容易丢失,遭受野兽或人的袭击。一个人心不在焉是最容易被袭击的。路上危险很多。烦恼造成的麻烦会比高兴的事多。最可怕的灾难隐藏在人的心里,如果他倾向于独处,心里总琢磨着无法达到的或难以达到的事情,意外会不期而至,很少有人能预见未知。安拉知道你不知的事情。

  太阳在西边坠落,驼队才停了下来。大家已越过人烟稠密的地方,来到一个小村庄,茅屋散落在大地上或孤零零地伫立在田野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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