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逝台岛(2)

败退台湾或流亡海外后的人生之路 作者:李永铭 范小方 2008-03-13 12:13

    1964年10月下旬,医院为陈诚作了“肝穿刺”,以便为他的肝脏病状作出最后的结论。化验的结果表明,陈诚所患确实是肝癌。这是现代医学技术对陈诚的健康作出的“终审判决”。

    常年跟随陈诚作私人医师的沈彦大夫,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将这个结果带到陈诚官邸。谭祥在惊恐之后,理智地要求沈彦,暂时不要把真实的病情告诉陈诚。

    他们只对陈诚说,他患了一种不太严重的肝硬化症。

    为了治疗的方便,在建立了家庭诊疗病房和医师诊疗小组之后,陈诚即由楼上的卧室搬到楼下来住。谭祥除料理家务外,主要的精力都用来陪护丈夫。她陪陈诚谈笑,照顾他的饮食,用妻子的温情,来减轻丈夫的痛苦。晚上,陈诚不休息,她不离开病榻。大多是在陈诚的再三催促下,她才依依不舍地回房休息。

    每天上午9点,夫人必定准时出现在丈夫的病榻边。大家都熟悉了这种生活的习惯。稍有迟到的谭祥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便会莞尔一笑,说:“我等你很久了。”

    当一切的迹象显示出陈诚的生命已经临近终点的时候,陈夫人再也不肯离开他半步。她不肯睡觉,不肯吃,放了一张半躺半坐的椅子,守在丈夫的病榻旁,目不交睫地注视着丈夫,惟恐丈夫突然弃她而去。

    陈诚临终前,宋美龄前来探望。她劝谭祥暂时回卧室去休息一会。陈夫人不好不听蒋夫人的话,这才被半拖、半劝地送到楼上。宋美龄并吩咐医生为谭祥注射些镇静药,让她睡一会。谭祥哭泣着哀求道:“陈先生要过去的时候,你们一定要叫我!”

    她没有睡多久,就被护士急促的脚步声惊醒。她被搀扶着下楼,来和共同生活了三十四年的丈夫诀别。当陈诚最后停止呼吸的时候,谭祥抚尸痛哭,口中连呼:“修辞,你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她在献给丈夫的挽联上写道:“伤心成独活,哪堪白首不同归。”

    在陈诚重病期间,他们夫妻间的恩爱与深情,给人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谭祥是家里的贤妻良母。她主持家务,教育孩子,除去礼仪上规定的活动外,她并不过问丈夫的公务。但也有一次例外。抗战期间,陈诚在恩施担任湖北省政府主席。他下了一道命令:全省文武僚属,一律不准坐轿子。命令公布后,一位厅长患痔疮,又有脚气病,无法走路上班,但又不敢违抗命令,只好痛苦地坚持步行。几天后,厅长的太太不忍心,求见了陈夫人,请求陈诚能准许她的丈夫坐一段时间轿子。谭祥的心被说动了,她为这位厅长说了情。据说这是仅有的一次。

    陈诚与谭祥共生有二女四子。他们的孩子都出生在抗战胜利以前。其出生的次序为:长女幸,次女平,长子履安,次子履庆,三子履碚,四子履洁。

    陈诚用自己固有的道德观来教育子女。他要求自己的孩子勤劳、节俭、守纪律。

    陈诚的小儿子履洁在上台北女师附小时,常常一个人最先到教室,把所有的课桌抹干净。孩子的耳朵里常响起父亲的话:“辛劳的工作一定要争着做,不要推诿,不要偷懒。”

    陈诚从来不用小汽车送孩子上学。他对孩子们说:“司机是公家雇的,你们上课是私人的事,不能用公家的车。”履碚、履洁上小学时,都是乘公共汽车,赶不上公共汽车就步行。一位记者报道了陈诚教育孩子不应乘坐轿车的故事:1949年1月陈诚担任台湾省政府主席。此时他有两个孩子在台北女子师范附属小学读书,每天都是走路上学。有一次下大雨,孩子跑到学校,弄得满身泥水。顽皮的同学们就逗他说:“你看,有些当厅长、当经理的孩子都坐小汽车上学,你爸爸做这么大的官,为什么不给你坐汽车上学呢?赶快回家向你爸爸要汽车坐。”孩子天真得很,回家以后,马上就向爸爸提出这个要求。陈诚听了以后很好笑,就问他的孩子道:“你们有脚没有?”孩子答:“有两只脚。”又问:“脚是干什么的?”孩子答:“走路的。”于是陈诚就笑着对他的孩子说:“我坐小汽车就因为在替国家办事,是国家给我的一种待遇,你们没有替国家办事,怎能享受这种待遇呢?小的时候学着吃苦耐劳,长大了能替国家做事,是吗?”孩子听了这番话,点了头走了,以后再也不要小汽车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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